說完之后,王叔也不留,轉身就出去,帶上門的時候,看到又埋頭進小山似的封疆,又開口道:“對了,早上白家那個小子有過來一趟?!?br/> 咔噠,門輕巧地合上了。
聽完的,正在一目十行的封疆眉頭卻是狠狠地擰了起來。
白家那小子?
白云凈?
家里做醫(yī)生的白云凈能來封宅干什么,家里又有什么人需要醫(yī)生。
封聽挽。
封疆的筆尖停了下來。
出什么問題了嗎?
封疆耳邊響起那個嘮嘮叨叨老媽子似的軟軟的聲音,“粥養(yǎng)胃”、“吃慢點對身體好”.“不按時吃飯對身體不好,以后可不能這樣了”……
腦中想著這樣子的事情,封疆已經(jīng)不知不覺地起身,走到了放著食盒的桌子邊上。
伸出手,撫摸著食盒光滑的線條棱角,封疆的眉峰平下來又攏起來。
伸手摸上往日里冰冷的平靜的胸腔,似乎心跳和溫度都有些不一樣了。
有多久了呢?
再也沒有人關心這個身體怎么樣,會怎樣。也沒有人關心,這顆心,會怎么想,想什么。
那個將封家的產(chǎn)業(yè)全數(shù)壓在他身上的,對他永遠只有嚴肅的一張臉的封家老太太,那個丈夫死后就心如死灰守在兩人恩愛的小院里面閉門不輕易走出來的母親秦亞,就是哪天封疆死在外頭了她也是眼皮都不動一下的,更逞論日常的噓寒問暖,如每一個母親,對自己的孩子那樣。
還有二叔封文靖,對他永遠只有陰謀算計,封山死后一整天只想著怎么把他身后的產(chǎn)業(yè)給謀劃過去。
封疆只是個還沒有走出校門口的青澀少年郎,即便是從小封山對他的鐵血教育從來不落下,但是,一下子就要在打擊中撐起那么大的家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