罡風刮過臉頰,劃出一道血痕,諸葛天祺暗暗咬牙,這家伙即使只剩下命魂,也強得不可思議。
雖然他在此時挑戰(zhàn)他,有勝之不武的嫌疑,但魔道眾人講究的是不擇手段,若他能將凌絕靈圣斬落劍下,必定能在天魔道坐穩(wěn)魔子之位。屆時,且看那些人,還有誰敢說那人比他更適合當魔子?
他的攻勢越來越猛,天魔道修的是魔氣,身體用天魔火淬煉過,本該對修者有著致命危險的天魔火,卻在他的手里,發(fā)揮出無盡的玄妙,這也是正道人士最痛恨,也最棘手的地方。
蘇清濯應(yīng)對得游刃有余,“你年歲尚輕,還是叫天魔道的宗主和我打吧?!毖韵轮獗闶撬慌洚斔膶κ郑瑢W(xué)到的還沒有宗主的萬分之一。
這可將諸葛天祺得罪得狠了,他滿以為此人不過是強弩之末,哪里曉得居然如此之厲害?只要一想到宗主是在他全盛時期與對方大戰(zhàn)過的,他就暗暗心驚,這人到底有多強?
越過懸崖,滾滾聞到了詹松巖的味道,于是馱著主人,飛奔向那兒,一路上披荊斬棘,化作一陣黑白色的風,速度快得只剩下一抹殘影。
當它停下后,沈若卿身處一片松林之中。
詹松巖、趙秀琳、傅濡涑都在,沒有缺胳膊少腿,只是受了些許輕傷。
當她的視線落在詹松巖身邊的女子時,神色微怔,對方也看到了她。
“這位便是沈若卿沈姑娘了吧?”女子展開笑顏,對她說道,“我就是趙婠兒,人都到齊了,我先送大家出去吧?!?br/> 沈若卿猶豫片刻便點頭應(yīng)了,趙婠兒既然能說出送他們出去的話,必定是有萬全之策的,她只需要保住自己的小命就好了,師兄那邊的戰(zhàn)斗,他心里有數(shù)。
不是她不想和師兄并肩作戰(zhàn),而是她有自知之明。保全自己,方有以后。
加之,她觀察趙婠兒的氣息,應(yīng)是在傅濡涑和趙秀琳之上,而且那傅濡涑對趙婠兒的神態(tài)也很是尊敬,看來這又是一位天畫師級別的強者。
只是,再高階的天畫師,在面對靈界來人時,也是這么的無能為力。
她的目光投向正在不斷破碎的山巒以及被攪動起風波巨浪的江河,心中一片沉重。
她還是太弱了啊,連站在他身邊的資格都沒有。
“嗚嗚……”身邊的熊貓低低地叫了兩聲,像是在安慰她。
她摸摸熊貓的腦袋,“我真是傻了,還要你來安慰我。”熊貓在她的掌心上蹭蹭,然后化作一小只,躍上了她的腦袋,雖然它很想跳進她的懷里被主人摸摸抱抱,可是它還在警惕著四周的危險,必須要站在主人頭頂才能最快知曉危險。
“準備好了嗎?我們現(xiàn)在就走?!敝灰?,趙婠兒握緊畫筆,一根根線條在她手中繪出,一個繁復(fù)的圖紋出現(xiàn)在她的筆下。
“婠兒!”
“大姐!”兩聲急切的呼喚響起,伴隨而來的是趙婠兒吐了一大口血,正正好噴灑在那圖紋上面。
圖紋變紅,線條詭異地扭動起來,赫然放出巨大的紅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