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點不信這個世上有神明,如果有,為什么天魔火降下時,沒有人拯救他們?她更相信人定勝天,“那個時候的她也快死了,很可能是產(chǎn)生了幻覺?!?br/> “她口中的神讓我在意,但也有可能是她的錯覺?!碧K清濯夾菜的手一頓,看了她一眼,繼續(xù)道,“我感應(yīng)到召喚陣存在的痕跡,可能是陣法的光芒讓她誤以為是神明仙靈,她那樣的普通人在瀕死之際,會誤會很正常。既然是陣法,我推測是沈家老祖留下來的給后輩們保命的東西,姑且把神明的可能性排除。”
蘇清濯察覺出她的不安,道,“我們暫時判定,你是被召喚陣召喚來的。按理說,沈郡主的心愿已了,她該離開的,可為什么,我在這里,看到了她的主魂?”
沈若卿心口一跳,低頭望向他所指的天芯石。
“這兒嗎?”沈若卿抓起天芯石,往里面的白絮望去,“之前的記憶里沒有,等我來到這具身體后,我就看見了這些白霧,我還以為是我滴血認(rèn)主后發(fā)生的異變,沒想到,這竟然是……”
“沒錯,這是沈郡主的主魂?!碧K清濯放下碗筷,右手微揚(yáng),伸出食指,在對面的女子眉心上一點,后者只微微一愣,便沒有亂動,乖乖讓他施法。
“嗡——!”沈若卿只覺腦海嗡鳴一聲,緊接著,一股熱流從四肢百骸匯聚到眉心,下一瞬,她精神恍惚,好似被抽離了全身力氣,軟軟地靠在椅子上,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她猛地吸了一口氣,如缺水的魚兒進(jìn)入水中,大口大口地喘氣。
“你……”只見,蘇清濯的指尖緩緩從她的眉心移開,與他的指尖一同離去的,還有成千上萬條白色絲線,這些絲線與天芯石中的主魂如出一轍,只是比那些更細(xì),更少,它們匯聚成一點熒光,落在它的指尖,就如一只螢火,“這只是遺留在你身體里的殘魂,如今我已將它們?nèi)砍殡x出來。之前沒有為你抽離殘魂,是因為你的魂魄力量太弱,如今正好,又不會傷到你本身的靈體?!?br/> 接著,他將這點熒光按進(jìn)天芯石中。
霎時,天芯石爆發(fā)出驚人的藍(lán)光。
滿室藍(lán)光,如同置身汪洋大海。
一大一小兩團(tuán)白絮,立刻像是見到了親人般,匯聚成一團(tuán)??粗鴫汛罅藥追值陌嘴F聚聚散散,沈若卿的手輕輕握住它:“師兄你不是說她投胎去了嗎?怎么還在這里?難道是我來之后,她就一直沒走嗎?為什么?我自認(rèn)為沒有虧待過她,了結(jié)了因果?!?br/> “還有一樁。”蘇清濯按了按眉心,似乎是覺得為難,他苦笑一聲,“是情劫?!?br/> “嘭!”杯盞落地,這次可不是濺在桌上,直接潑在了沈若卿的袖子上,繡得極為精致細(xì)膩的羽毛上被破滿了青梅酒,蘇清濯又拿出一塊干凈的帕子,為她擦拭桌上,袖子上的酒漬,偶然觸碰到她溫軟的手腕,他耳朵微紅,心跳如鼓,卻沒有放棄。
沈若卿臉色漲紅。
他起初以為她是被沈郡主的情劫給羞的,但細(xì)細(xì)一看,才發(fā)現(xiàn),她是被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