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驚喜小小地驚嘆了聲,她的眸子里倒映出華美的光彩,原來,整棟房子從內(nèi)部看去,居然是通體晶瑩,宛如琉璃,光澤剔透。
在月色下,顯得瑰麗無比。
玻璃房?琉璃房?
她可以透過房屋看到外面的人和物,尤其是掛在天空的彎月和天幕,令人無端升起寬闊豁然之感。
腳下是鑲嵌在琉璃上的彩色鉆石。
沈若卿就仿佛站在彩色天幕和彩虹月亮之下,星空之上,月桂樹旁。星空明月,觸手可得。
房子里家具很少,擺放得極為空曠。
她抓來一把琉璃木椅,右手一招,然后她震驚地發(fā)現(xiàn),彩虹天幕中飛來一顆流星,她下意識揮動手臂,緊接著,她的手里居然握住了一顆石頭。
這顆石頭滾燙滾燙的,還在跳動著,如一顆流光溢彩的妖獸蛋,還帶著生命的活力。
沈若卿仔細(xì)感知,卻發(fā)現(xiàn)它的確沒開靈智,是個死物。但這里的一切都給人一種夢幻之感。她深吸一口氣,景色美得她都不想修煉了,真是美色誤人吶。
“原來你喜歡這樣的?”耳畔傳來低低的男音,那聲音她聽了千百遍,卻沒有這一次低磁、真實、近距離……
等等!她回轉(zhuǎn)過頭,視線定格在身側(cè)與她一樣坐在琉璃搖椅上的男子,她的眼睛瞬時瞪大,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師,師兄?”
彩光流轉(zhuǎn),通體琉璃,七色光華流轉(zhuǎn)不停,白衣仙人如山如岳,如松如竹,眉眼俊朗,聲色清潤,宛如被春雨洗滌過的玉石敲擊,發(fā)出清脆之聲。
此情此景,正應(yīng)了李白那首詩:
危樓高百尺,
手可摘星辰。
不敢高聲語,
恐驚天上人。
沈若卿的腦??瞻滓凰?,她暗暗地想,他此刻真的像極了天上之人,哦不,他本就是靈界之人,卻因緣際會來到了她的身邊,走到了她的面前。
她現(xiàn)在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害怕他被自己驚擾了思緒,下一息便會消失不見。
“是我?!碧K清濯眉眼低垂,兩人相差不過一尺,彩虹的光束分散開來,幾縷光絲斜射在他的白衣上,散發(fā)著柔和的光,將他白皙的面龐襯得分外柔和。
在蘇清濯的眼里,女子褪去了少年時的青澀,玲瓏的身材包裹在白底紅云的勁裝之下,最令他移不開眼的,是她的雙眼。
在他一千二百歲的生涯中,他見過數(shù)不清的,千姿百態(tài)的美人,卻是第一次見到沈若卿這樣的女子。
她的眼里盛滿冰山和烈焰,兩種極端的氣質(zhì)在她身上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登峰造極。
她永遠都站得那般筆直,意志那般堅定。
他看得見她站在繁花爛漫中的笑容,他看得見她被百姓愛戴擁護感激時的風(fēng)華絕代,他看得見無人時她的落寞和孤寂,他看得見她失去朋友的孤單和哀傷,也唯有他,見到了她痛苦、堅韌時的模樣……
在他看來,她一如往昔,不改初心,走在變強的道路上,她總是耀眼的,讓他不得不低下頭,仔仔細(xì)細(xì)地看著她,不想錯過她一絲一毫的成長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