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蠻重要的事,不然他不會在這個時候跟她單獨相處的,她已經(jīng)感受到周圍不下五百雙眼睛朝她這里看了過來,想來絕大部分的人都在好奇她這個被夙毓國太子找的女人到底是誰了吧?
頂著灼熱的目光,姜樺喬習(xí)以為常,但見她并不習(xí)慣,于是他稍稍滑動了下輪椅,擋住了大半的視線。
見到效果并不好,他揮手一拂,樟樹葉片緩緩墜落,形成了一片綠葉的海洋,綠葉并不落下,而是隨風(fēng)舞動,隔絕了視線的探視。
姜樺喬一襲紅衣似火,定定地看著沈若卿。
蘇清濯高居云端,審視著對面的男子,他活了這么多年,如果還看不清楚他眼中的目光所代表的話,他一定是白活了,他不知不覺間,想要體會沈若卿的心緒,想要看到她的表情,想要知道她的答案。
上次有這個感覺,還是在桃花瘴中,當(dāng)初不明顯,現(xiàn)在越發(fā)清晰起來。
“沈若卿,我心悅你,你可愿嫁我為妻?”姜樺喬不等她有任何反駁的話語,便飛快地說道,“將來,我會繼承父皇的江山,凰城、鳳城、夙毓國,是我的,也是你的,若是你不喜歡皇權(quán)名利,這些我也都可以不要,你喜歡什么,想做什么,我都愿意陪著你。我也愿意傾盡所有,只為了能夠天天看見你?!?br/> 沈若卿震驚地僵在原地,這,這……
隔音結(jié)界的效果很好,在姜樺喬的實力之下,靈師巔峰修為之下的人,至少在凰城,是沒有的,因此他并不怕被其他人知曉了他今日的表白。
“你,你……”她瞪大眼睛,小熊貓也和主人一樣,撐圓了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
這輩子,沈若卿這是第一次碰到如此直接的表白。
唐時墨對沈若卿的表白,是含蓄的,是雋永的,是帶著初戀的味道的,是青梅竹馬式的甜美。
姜樺喬的表白,如同他那似血、似火、又似殘陽、金羽的衣服。
他熱烈而奔放,他強勢而卑微,他的實力和他的地位,令他有著無數(shù)女孩的追捧和喜愛,可他卻因自己雙腿的殘疾和即將到來的壽數(shù)盡頭而自卑。
可也正是如此,才造成了如此矛盾的他。
而即將步入死亡的他,又要拼著所有的熱情活這么一場。
這一刻,他才覺得自己是活著的,是為了自己而活的,這一刻,他的心臟跳到了從未有過的極限。
他想,這破敗的身子,恐怕下一秒就會昏厥了吧?
他聽不到妹妹的呼喚,只能看到沈若卿那一開一合的嘴唇。
他要撐住,必須要撐住。
“你很好,可是,對不起,我暫時并沒有成親的打算,世界這么大,我想去看看。”沈若卿努力讓自己不那么殘忍,頗為委婉地說著。
可是再委婉,也代表著拒絕,姜樺喬眸中期待的光緩緩黯淡下去,他口中苦澀異常,他只能維持著自己最后的驕傲,咽下喉管的腥甜,僵硬地說道:“抱歉,是我魯莽了?!?br/> 沈若卿什么都安慰不了,只能看著他遠(yuǎn)去。
當(dāng)結(jié)界撤下,姜襲予來到姜樺喬身邊,姜樺喬轉(zhuǎn)身的那一瞬間,一大口血從他的口中噴出,姜襲予焦急地掏出丹藥喂給他:“哥哥!哥哥你這又是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