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如此,連他們欒燕國這種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國都派出了唐汝佟那般驚艷的百歲大靈師,那么其他國家,只會比他們更強。此刻聚集在鳳城的皆是百國的未來,如若悉數(shù)被一個五千年前的邪惡大陣吞噬,恐怕結(jié)果真如姜姒路所說的一樣。
為他人做嫁衣!
到那時,她死在陣中不說,欒燕國也不在了,定陽城也不在了,她沒有了國,沒有了城,哪里還有家?
“多謝三公主告知,可我不明白你為什么選我?又為什么告訴我這些?”
“他們要我去死,我怎能讓他們?nèi)缭??”姜姒路的眼神晦暗不明,語氣仇恨,她知道不說點什么,她是不會輕易相信自己的,“不瞞你說,夙毓國的帝后感情甚篤,只有一對龍鳳胎,可是因為那個計劃,為了讓一個姜家嫡系血脈獻祭,我才出生了。而為了讓我聽話,母親在我出生后就被處死了。父皇、母后、皇兄、皇姐,看似寵愛我,卻是怕我不受掌控。”
“這些事應該都是背著你進行的,你又是如何得知這些的?”當視線落在琴師身上時,沈若卿眼中的訝異忽然褪去,了然道,“是他告訴了你真相嗎?”
姜姒路朝琴師頷首,后者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一陣霧氣閃過,繼而一張精致絕倫的面容出現(xiàn),雖然和方才那張臉截然不同,但是氣質(zhì)卻依舊一致。
“沈侯爺,抱歉,現(xiàn)在才以真面目示人,在下姜司琴,是現(xiàn)任國師的弟子。”姜司琴的嗓音低沉磁性,很容易讓人生出好感,他的眉眼柔和,毫無攻擊性,可沈若卿卻不會把他當成柔弱可欺之人,若非有一顆強大的心,是不可能背叛自己的出身的。
“你是為了公主,才選擇與國師決裂嗎?”沈若卿看著他的眼睛問他。
“不止是為了公主,更是我自己的意愿。”姜司琴的臉上露出一抹悲天憫人的意味,但很快就褪去,換上了一副溫潤如玉的面孔,琴弦被他輕輕撥弄,他望向姜姒路的那一眼,充滿了柔情。
“五千年前,我的先祖選擇活人祭煉大陣,是遭受了亡國滅種的威脅,而那些人,也是自愿的,我敬重他們是英雄。”他的眸色一暗,繃緊了面色,“可是今天,他們還要再用一次獻祭,要毀了百國的平衡,抹殺千余名像我這樣年紀的修者,我不能坐視不理?!?br/> 沈若卿安靜地聽著。
“我曾經(jīng)為阻止他們而做出了許多努力,但最后都失敗了。我想,失敗的原因并非敵人太強大太狡猾,而是陣法并非在此的緣故,想要破壞它,必須要從源頭上掐斷它的可能。”姜司琴看向沈若卿,“所以我選擇了你。而你,也恰好來到了這里,是天的旨意?!?br/> 沈若卿驚訝地道:“你們就那么信任我可以做到嗎?我也不過是個二品陣師?!?br/> 姜姒路說道:“姜司琴的占卜十次有九次占不出來,但唯一占出來的那次,從未出過錯?!?br/> 沈若卿心里暗暗驚詫:“所以你們認為我的到來是天的旨意,你們毫無保留地相信我?”
“自然?!辈皇堑摹榇?,他們還對她進行了考察,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一遍,越查到后面,他們越發(fā)篤定這是一個得到上天眷顧,擁有大氣運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