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妻子這樣時常會有的表白,他都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了。
只是每一次,依然會覺得砰然心動。
只是這一次,似乎有一些不同。
鐘情目光眷戀又不舍的看著他。
“寰宇,我很喜歡這個世界?!?br/> “沒能陪你一起走遍每一處地方,我真的很舍不得。”
凌寰宇心中突然慌了起來。
巨大的恐慌從他的心臟之處蔓延出來,向著四肢百骸傳遞而出。
他看著面前的人,聽著對方的話語,只覺得整個人都被這大雪山的皚皚白雪從頭至尾冰封起來。
冰寒徹骨,動彈不得。
那樣的說話方式,仿若交代遺言!
鐘情輕輕呼出一口氣:“我要是走了,你要替我多看看這個世界。記得一定要好好活著,我最不喜歡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了?!?br/> 不!
凌寰宇心中在大聲喊著,偏偏嘴上身上都半點動彈不得。
他眼睛突然死死的盯住了鐘情腳下的地方。
那里原本該是一邊雪白之色,此刻卻映出了一點刺目的紅。
宛若雪中紅梅,本應(yīng)該是極美麗的場景,凌寰宇卻覺得天都好像在這一刻塌了。
那是霜寒的血。
鐘情注意到凌寰宇的神情,這才注意到自己腳下。
她輕輕動了動手,那些鮮血的顏色突然消失,好像根本沒有存在過一樣。
她并不想讓凌寰宇看到太過血腥的場景。
她希望凌寰宇想起自己的時候,只能想到鮮活的她,微笑的她,而不是渾身是血的噩夢。
她的臉色愈發(fā)的白,幾乎要和這漫山遍野的雪融成一體一樣。
“我是劍魂,不會死的。只是現(xiàn)在陷入虛弱期,需要沉睡很久?!?br/> “答應(yīng)我,寰宇,你要等著我,等著我再次醒過來看你。”
凌寰宇突然發(fā)現(xiàn)一只禁錮著自己身體的那股力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