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沒有消息啊。
這么大的事一定有新聞,可她從來沒見過慕氏集團的任何新聞,完全消失在她的手機里。
“沒理由,沒理由的……不可能……”
時小念怎么都想不通,繼續(xù)刷新聞。
驀地,她想起什么,立刻重看一遍新聞,上面有一句話是這么寫的:總裁慕千初日前召開新聞發(fā)布會,稱是有人惡意攻擊。
有人惡意攻擊。
時小念的身體發(fā)寒起來,冷得她說不出話來。
能將慕氏集團在這么短時間搞垮成這樣的人,她實在想不出第二人。
她的手機刷不出慕氏新聞,黑名單里的名字也消失了;
這一個月里,整個帝國城堡的新聞都沒有慕氏的消息,封德說過,在帝國城堡的范圍,那些是可以被控制的;
來到度假村,整個度假村的信號都沒了,所有的手機都被上繳;
那個年輕的工作人員認出她是時笛的姐姐,剛要和她說話就被封德打斷,自此,所有工作人員都不和她多說半句話,她還以為是不還手機的緣故,看來不是;
宮歐在辦公時不讓她進,說是在做機器人的程序;
她拿個包裹,保鏢仔細到連畫紙都要檢查,要不是當時她說了話,保鏢恐怕就會發(fā)現(xiàn)這報紙的存在。
零零總總加起來,像一個一個的點被連成一條線,在時小念的腦袋里慢慢清明起來。
是宮歐。
宮歐在害慕千初,還瞞著她。
他根本沒想過要放過慕千初。
而她,一無所知地呆在宮歐身邊,一無所知地被感動著,甚至在想她和宮歐可能會有的未來……
而這個男人,從來沒有要放過慕千初。
“主人,你怎么了,你心跳得很快?!眒r宮站在一旁,機械的手扶住她頻頻向后退的時小念。
“為什么就是不肯放過呢?”
她低聲道,聲音凄楚。
她腦袋里反反復復全是新聞上的字眼:破產(chǎn)、惡意攻擊、血絲、重病……
都是因為她。
因為她,宮歐才會去對付慕千初。
慕氏集團垮了,慕千初病了。
“為什么不肯放過……”
時小念難以接受地伸手抱住頭,慢慢低下身子,牙齒死死地咬住嘴唇,直至咬破,一抹血腥味鉆入她的嘴里。
“主人,你還好嗎?需要我送你去醫(yī)院嗎?”mr宮問道。
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步伐聲。
時小念心中警鈴大作,沒有多想便站起來報紙揉成一團丟進垃圾筒里,背靠著門而站。
她現(xiàn)在還沒有任何證據(jù),不能就這樣和宮歐爭執(zhí)起來。
否則,到最后受折磨的只是她自己而已。
“時小念,你剛剛?cè)ソ涌爝f了?”
宮歐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嗓音低沉磁性。
時小念背對著他,伸手摸向自己的眼睛,調(diào)整自己的表情,然后像個沒事人一樣轉(zhuǎn)過身來,淡淡地道,“那兩個保鏢還說不會告訴你。”
這么快就出賣了她。
宮歐在辦公也跑過來盯著她,是在怕什么?怕那快遞里有問題么?
“我宮歐請的人能這么容易背叛我?”宮歐張狂地道,視線落在她的唇上,黑眸立刻凝起一抹心疼,大為緊張地將她拉到自己身前,“怎么嘴唇破了?”
“吃蛋炒飯咬到嘴了,沒事?!睍r小念舔唇,將那抹血腥收進嘴中,鮮血的味道讓她有種說不出的苦澀。
“吃蛋炒飯你急什么!疼不疼?”
宮歐緊張地問道,眉頭擰緊。
他一手搭在她背上,低下頭在她的唇上親了一下,仿佛這樣能驅(qū)走她的疼痛感。
時小念看著他擔心的模樣,心里涌起異樣的感覺,剛剛準備的話一個字都說不出話來。
如果一切真是他干的……
她不敢想象他偏執(zhí)狂外表下的心思究竟有多深,有多重。
“真的沒事?!睍r小念不露痕跡地往后退一步,問道,“你不是在辦公嗎?”
“不是說你接到漫畫,有沒有留一本,我看看!”
說到這個,宮歐立刻轉(zhuǎn)頭去翻桌上的畫紙。
時小念睨一眼垃圾筒的位置,就在宮歐腿旁。
她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往后輕輕一腳,將垃圾筒移到一個不起眼的位置。
“沒有,回去再說吧。”時小念說道。
“你知道我要看為什么不留一本?”宮歐翻找了一下,沒有漫畫,有些不滿地瞪向時小念,“你在撒謊是不是,之前還和我說沒上市!”
他不也在撒謊嗎?
他把她留在身邊,看似比以前對她好很多,但實則仍處處控制著她,她的手機都看不到一些新聞。
她沉默著,宮歐又瞪她,“為什么和我撒謊?”
時小念牽強地露出一抹笑容,“想等回去的時候再給你一個驚喜?!?br/>
他至今仍認為她畫的漫畫是他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