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好個(gè)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兒郎,揮一揮衣袖,不帶走半粒塵埃。他倒是走得瀟灑,全程沒注意到有位小表妹幾次三番暗送來的秋波,更沒注意溫西瑤今天頭上精挑細(xì)選了什么簪子。
千言萬語凝眸中的目光,反而全落在溫越眼里。
溫西瑤依依不舍地目送著邵霽離開,直到對方的最后一片衣角也消失在疏木間,寂寥失望地回過頭,便見溫越好整以暇地凝視著她。
“......”
溫越向來有話直說,揮了揮手讓小廝們都退下,便坦然問道:“瑤妹心悅邵霽?”
世子,你問得可真不委婉。
溫西瑤一臉晴天霹靂的模樣,紅潮直從鎖骨頸子蔓延上耳朵臉龐,“這是......從何說起?”
難道她有那么明顯嗎!
又意識到南枝還在旁邊,立馬嘴硬否認(rèn):“沒有的事!我我我只是來給世子請安罷了?!?br/>
溫越懶得跟她掰扯這托詞有多爛?,幟酶P(guān)系一般,身份也尷尬,中間夾著個(gè)王妃,微妙得很。他不好插手她的親事,只怕弄巧成拙,或者反而激得這妮子逆反,只能出自兄長基本的道義,規(guī)勸一二。
她若不聽,那他也沒辦法。
“你是否心悅于他我不多管閑事,只是提醒一句,若只是看中他的皮囊,不如及時(shí)止損,他雖然沒有正妻,但從知事起就滿樓紅袖招,萬花叢中過,這么多年沒安分過,成親也不見得就能定性,這不是你能受得住的。”
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邵霽沒少跟他笑罵楊經(jīng)栩冷心,卻沒想過,多情之至是無情,其實(shí)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另一種的冷心呢?
況且平妃眼高,不可能看得上邵霽,一個(gè)是他多年的兄弟,一個(gè)是他血緣上的妹妹,他可不想做兩面挨罵的倒霉鬼。
溫西瑤被溫越迎面澆了一盆冷水,咬了咬櫻唇,眼神反而堅(jiān)定起來:
“我知道,你們都覺得是我癡心妄想,我都還沒有試,便給我判了死刑——你們,你們等著瞧吧!”
她覺得難堪,嘴硬地放了句狠話,又氣又傷心地逃了,留下南枝尷尬地坐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