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川寺帶著兩女走到長廊底部。
這一路走過來,都能夠看見形形色色的,要么躺在角落,要么橫在路中間的尸體。
算上之前在沖洗間、泳池中漂浮著尸體,應該已經(jīng)有七八具尸體了。再算上沒去探索的二樓與三樓,這片小學校區(qū)應該埋葬著十多個受害者。前段時間電視上經(jīng)常報導的失蹤案件,可能也與此有關吧。
有四具尸體是來自一個學校,另外幾具尸體像是社會上的青年大學生,都打扮得很時髦。
佐倉澪克制著自己不去看這些死相恐怖的尸體,但北川寺卻不同,他四處掃視著,眸子閃動。
其實他對這些尸體都很有興趣,但礙于佐倉澪與瀧源菜菜子,北川寺也沒上前去翻弄這些尸體。
佐倉澪也看見他眸中閃爍的光彩了,她躲在后面禁不住喃喃自語:
“怎么總覺得寺哥對這些尸體的興趣遠比我們大?”
“你說什么?”北川寺突然轉過頭。
佐倉澪用空著的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用力地搖了搖頭。
“沒什么。”
北川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聽到了?!?br/>
呃咳咳咳
佐倉澪勉強扯出一抹笑容來,不敢再與北川寺對視。
北川寺的聽覺簡直恐怖,那么小的嘟囔聲都能聽清楚!
北川寺不在意她的小表情,只是看著那些尸體道:
“這些人的身份說不定還有留著的遺書,從那些上面,說不定也能了解到這個小學的些許秘密。因為大部分的人在被逼急了的時候,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來的?!?br/>
北川寺看著尸體四周破碎開的長椅木塊,心中感嘆。
這些人在臨死的時候都想離開這個學校,但已經(jīng)附加怨念的墻體,根本就不是人能砸開的東西。
可說到底也都是這些人自己作死,玩這種靈異怪談游戲,所帶來的后果,自然是由他們自己來承擔。
墻壁邊傾灑著已經(jīng)發(fā)黑的血痕,北川寺將其無視,帶著佐倉澪她們很快來到了東玄關處。
果然被北川寺料到了。
在這邊的的確確有一處可以直接通往中庭場外的附屬棟道路。
只不過這玄關緊緊關閉著,似乎與地面,與墻壁粘合在一起了一般。
在玄關角落還躺著一具尸體。
他雙手死死地耷拉在玄關門上,呈現(xiàn)出一種努力地想要從這個校舍中逃出。
這兒也被怨念所覆蓋了嗎?
北川寺手腕一抖。
這一次佐倉澪終于看見北川寺手里面經(jīng)常閃爍著的銀光是什么東西了。
那是一柄匕首。
一柄縈繞著森森黑氣的匕首。
匕首只有匕尖在閃光,其他的地方被烏黑的血跡覆蓋了,看上去有些黯淡。
北川寺也算弄明白了。
將一般的怨靈超度掉,是無法讓兼定的詛咒削弱的,兼定需要的是中等怨靈的怨念。
這是一柄挑食的匕首。
經(jīng)過這一段時間的積累,北川寺又手握12.5點技能點了。
他打算花費10點技能點數(shù)將靈匕術提高一級,剩下2.5點看情況加點,以免到時候遇見什么突發(fā)情況必須什么學習技能卻沒有技能點而導致無法學習。
但那些都是后話了,現(xiàn)在最關鍵的是去附屬棟
北川寺當機立斷,兼定閃著森然的光芒狠狠地鑿在玄關大門之上!
咔咔咔咔咔咔咔
一陣讓人牙酸的摩擦音傳來,就好像有人用指甲去抓黑板一樣。
在這種巨力之下,兼定整個匕身再往內剖去!
呯?。?!
空氣中傳來了什么破碎的東西,北川寺再看過去,門上已經(jīng)不再附著怨念了。
“可是要出玄關還需要鑰匙”佐倉澪眼尖地看見了裝在玄關門上面的鎖頭,剛打算繼續(xù)說話
然后就看見北川寺抬起手中的兼定將鎖頭干脆地從中切開。
她不說話了。
“走吧,從我到這里,再到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過去半個小時了,希望你的好朋友還能挺住?!?br/>
“呸呸呸!烏鴉嘴烏鴉嘴!寺哥!你不能這么說??!”
佐倉澪連續(xù)啐三聲,埋怨地說道。
她才不相信自己兩個伙伴會死在這個地方。
“樂觀是好事,但盲目的樂觀卻不行。你能活下來大部分概率是因為我在繪里身上留下了可憐?!?br/>
北川寺在前面帶路,一邊走一邊道。
佐倉澪有些不服氣:“那菜菜子呢?她一個人不也好好兒的嗎?”
看得出來,佐倉澪很關心自己的朋友,但在這種詭異陰森的靈域中,誰都不能打包票說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北川寺言簡意賅地說道:“瀧源菜菜子之所以能夠堅持那么久,是因為她身上有貓靈庇佑,若是你另外兩個朋友也有貓靈保護的話,那就當我什么話都沒說。”
“”
佐倉澪很想反駁,但卻出乎意料地找不到反駁的借口。
雖說只是待在這里一會兒,但她也清楚,普通的小女生想在這種地方活下去根本就是難上加難。
正當她垂頭喪氣的時候,北川寺冷淡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不過,只要她們倆被我發(fā)現(xiàn)的時候還有一口氣,那我都不會讓她們死掉。這一點我還是可以保證的。”
他身上的死氣還有一百一十多,再治療兩個人也不算什么事情。
“寺哥”佐倉澪感激地看過去。
北川寺默不作聲地點點頭,就再也不說話了。
他剛才也就隨口一說,也算是給佐倉澪一個口頭上的教訓了。
北川寺不希望看見她們再去接觸什么靈異怪談游戲了。
相信佐倉澪已經(jīng)深刻體會到這個慘痛教訓了。
當然,口頭教訓歸口頭教訓,至于手上北川寺從來都不會因為男女性別而手軟。
他們很快來到附屬棟樓下。
這座建筑好像還沒有被怨念所附加,大門緊閉著被北川寺一腳就踢開了。
他們三人剛一進樓,從另一邊上樓樓道處就傳來一陣陣奔跑的聲音。
腳步聲密集,聽起來不止一個人。
北川寺與佐倉澪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走向樓梯口
“你不會有事的!你絕對不會有事的!愛!”櫻井紗希聲嘶力竭地為自己的死黨鼓勁。
眼淚大滴大滴地涌出。
她現(xiàn)在心中除了悔恨還是悔恨。
為什么自己要進行這種游戲?紀念升學明明還有其他方式的!為什么自己要選擇這種東西來紀念?
她背后的大友愛大口大口吐著鮮血,在她脖頸處有一道清晰可見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