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嬰大典這事兒,姜如意沒有經(jīng)驗。她能做的呢,就是挺直了脊背,站在她師傅身邊。聽著同樣不善言辭的師傅,慢慢地述說她在大道上一路走來的艱辛,熙峰道君說的很細,姜如意聽著師傅口中那個永不言棄、不折不撓的女修,只覺得有些陌生,可師傅提到過的那些事,她也是記憶猶新的。她一直都知道,她能順利走到今天,雖然不缺自己的努力,可是更重要的,是師傅的不棄。
熙峰道君說到最后,眼眶都紅了,聲音也哽咽了,姜如意也是。師傅兩個就差抱頭痛哭,玉華山的一眾年長的修士們,只覺得耳朵出了繭子,姜如意的事,他們基本已經(jīng)能熟練背誦。越是時間久遠的事兒,越是耳熟能詳。因為熙峰道君平日無事,就愛說姜如意的事兒,每次都是從頭開始說起,一直說到最后,才能有些許新意。第一遍聽的時候呢,大家都覺得熙峰道君是很不容易的,這又當(dāng)?shù)之?dāng)娘還要當(dāng)師傅,真是操碎了心??稍俑袆拥氖聝海坏┞牰嗔?,除了煩,還是煩。這回又聽了一遍,所有人都想捂住耳朵。
這來參加結(jié)嬰大典的修士們呢,也是很痛苦的,因為熙峰道君這話沒有說完,這主菜什么的就不會端上來,所以他們在吃完了桌上的餐前糕點之后呢,唯二的選擇,一是說話,二是喝水,就是水,不帶茶葉的,靈酒呢,桌上的喝完了之后也沒有再續(xù)。說話多了呢,就口渴,口渴了呢,就只能喝水,喝了水呢,肚子就脹脹的,然后別的東西就再也吃不下了。這是第一次,熙峰道君門下弟子如此喜歡師傅的嘮叨,靈泉么,玉華山有的是,隨便喝。
對比起姜如意,玉華山的廚子們手藝不大好,熙峰道君是個嘴叼的,因而上了主菜之后,他只象征性地用了幾口。玉華山的修士呢,因為腦子里開始自動無限循環(huán)反復(fù)背誦姜如意從小到大的那些瑣事,所以都沒有什么胃口,遠道來參加結(jié)嬰大典的修士,肚子里也都蓄滿了玉華山的靈泉。然后......玉華山的廚子們在廚房里委屈地抱頭痛哭起來,因為好容易有了機會露一手自己的手藝,居然沒有什么人捧場。他們放眼望去,還有好多菜式?jīng)]有上,可是一直沒有人來廚房里端走,這只能說明,外頭桌子上并未上一盤菜空一個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