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山各異,云月相同。
同一片天空下,吳塵在向千佛崖城飛掠。
沈予初卻站在飛船的窗邊看著匍匐在地的紅塵城長吁了一口氣。終于到了!
她雖比吳塵晚出發(fā)近三個多月,可她用的卻是中品飛舟,速度卻比下品飛舟快了近一倍的速度。緊趕慢趕之下終于在用時三個多月后趕到了紅塵城。
這一路上沈予初可謂是愁腸百結(jié)。她一會兒擔(dān)心自己的娘會不會被納蘭家的人為難。她一會兒又擔(dān)心吳塵一個真丹初期單槍匹馬跑到鬼域來會不會有危險。她一會兒又擔(dān)心納蘭家會不會用玄天宗的名義找天劍宗的麻煩。
她雖然料定應(yīng)該無事才對,可丁茉苒畢竟是她的娘。天劍宗是她的家。那里有她的親人朋友。她那能不擔(dān)心?
她最擔(dān)心的還是吳塵,那家伙跑鬼域來干什么呢?難道他不知道鬼域的兇險嗎?執(zhí)行什么任務(wù)?要他一個小真丹來拚命?難道他不知道拒絕嗎?
飛船在月色下緩緩降落。
沈予初帶好紗笠出門走下飛船。
一名凝靈圓滿長得白白凈凈的男子從一側(cè)走來與之并肩。
沈予初向一旁避了避。
男子眼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灼熱眼光望看向沈予初。
他曾在迷霧里無意中看見過沈予初沒戴紗笠的臉,當(dāng)時立即被沈予初那傾國傾城的容貌驚到了!男子暗暗發(fā)誓一定要得到她。
男子微笑道:“姑娘一個人來鬼域?這可很危險??!不如我們結(jié)伴同行如何?”
沈予初冷冷清清道:“趁我還沒翻臉,趁早走。不然你會后悔!”
男子一身凝靈圓滿的氣息若有若無的顯現(xiàn):“姑娘莫非是懷疑在下的能力?我乃北域七級宗門太清宗的少宗主龐仕成。不知這個身份可配與姑娘同行?”
白光一閃!
“嗡”
一柄明晃晃的長劍陡然出現(xiàn)在龐仕成面前。
龐仕成嚇了一跳臉頰抽了抽,看不出來,這么個凝靈初期嬌滴滴的女子居然這么大膽,居然敢在這里出手!
一位骷髏面具人閃身而來沉聲道:“這里是紅塵城,不許動手!”
沈予初福了福歉意道:“先生見諒,小女子只不過是遇到了登徒子,出手警告罷了。別無他意?!?br/> 骷髏面具人斜了眼龐仕成頷首:“下不為例!走吧!”
龐仕成倒不是怕沈予初。而是有些忌憚的看了看那位骷髏面具人,這里可是紅塵城外,他可不敢放肆。
龐仕成狠狠瞪了眼沈予初,悻悻的離去。
沈予初當(dāng)即感謝,隨后也徑直離開。
有緣客棧外,馬尚行舉著桿子百無聊賴打著哈欠。
起初馬尚行舉著寫了那幾個字的桿子也尷尬。行人也好奇,紛紛上前詢問這上面寫:我愿一輩子叫你妹子是個啥意思?
馬尚行立馬一付悲悲戚戚的樣子回:“我有一個妹子,因為一點小事在這個地方發(fā)生爭吵。后來她一氣之下走了,一走就是好多年也不聯(lián)系我。無奈之下,我這當(dāng)哥的只好豎起這面旗,守在我們當(dāng)初吵架的地方,期待有一天她能回到這里能與我重聚!”
行人聽了一陣動容。好個有情有義的哥哥??!
經(jīng)過眾人之口宣傳,來看的人絡(luò)繹不絕。
馬尚行與這桿“旗”倒成了這條街上的一道特別的景致。
“你這上面寫這行字是什么意思?是誰寫的?”一道如黃鶯般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絲激動問道。
馬尚行抬起頭無精打彩道:“我不是說了嗎?我有一個妹子...”等會兒,問是誰寫的?
馬尚行頓時來了精神,不由仔細(xì)打量面前的女子。一襲青紗裙,頭戴青紗笠。
馬尚行試著問:“姑娘貴姓?”
來人正是沈予初。
沈予初輕聲道:“我姓沈。”
.......
“嘭”
吳塵一刀斬殺了一位凝靈初期強(qiáng)者,這已經(jīng)是他遇到的第二波攔截前往千佛崖的人了。
吳塵用刀指著一名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真丹圓滿修士冷冷道:“千佛崖客?,F(xiàn)在是個什么情況?說了,我便饒你不死!”
那名真丹圓滿明顯不信:“你會放過我?”
吳塵漠然道:“不說是個死,說了有機(jī)會不死。你不想試試?”
那名真丹圓滿默了默:“千佛崖客棧的老板不知所蹤。現(xiàn)在很多勢力的人都住在千佛崖客棧里等著?!?br/> 吳塵:“有那些勢力?”
真丹圓滿修士搖搖頭:“我真不知道。我只是拿了靈晶跑腿辦事的人?!?br/> 吳塵略默收起殘刀:“你選擇正確?!?br/> 那名真丹圓滿面色一喜。卻在此時,吳塵閃電般出手在那位真丹修士身上連下數(shù)道禁制。
那名真丹修士頓時一臉驚恐。
吳塵淡淡道:“放心,我不殺你。要放你,卻要等到我進(jìn)城后才行?!闭f完揮手把那名真丹修士收入了獸囊。
吳塵面色有些凝重。這還沒到千佛崖客棧,就遇到了二波攔截的人,而且都還有凝靈強(qiáng)者。那千佛崖客棧里現(xiàn)在會是些什么樣的強(qiáng)者在相爭?
看著近在眼前的千佛崖城,吳塵卻有點猶豫。自己這點修為進(jìn)去了會有機(jī)會得到?;蕡D嗎?
但吳塵卻極不甘心,樓主之位??!唾手可得的樓主之位?。?br/> 不行!自己一定要搶到?;蕡D!拿到樓主之位!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嚇?biāo)滥懶〉?,撐死膽大的?br/> 可是自己該怎么下手去爭去搶呢?自己就這點修為,就這點底牌。還是修為太低?。菈m皺眉思索著。
卻在此時儲物戒內(nèi)傳來震動。
吳塵皺眉攝出傳訊符見是馬尚行傳訊,不由眼睛一亮,心跳有些加速。她真的來了嗎?
吳塵忙不迭的施法打開傳訊符。
馬尚行:沈予初已到。她問你現(xiàn)在那里?
吳塵頓時激動了。她果然來了!
吳塵沉吟了一下回:我在千佛崖城。你讓她馬上趕過來與我匯合。另外,你就不要跟過來了,這次的事很危險!
馬尚行:她說,她盡快趕到。她問在那里匯合?
吳塵:我在千佛崖城外。她到了千佛崖城外就能見到我。
傳訊終止,吳塵長出一口氣,心頭的那股陰霾終于消散。
來了就好!有了沈予初相助,再加上自己的底牌與冷月門的那一招“蝶雙飛”應(yīng)該可以與那幫人斗一斗了吧!
吳塵以拳擊掌,一臉的興奮。不知他是在興奮沈予初的到來,還是興奮樓主之位有望?
沈予初說是很快到,也的確是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