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沒人說你有???
到軍營中,日子又恢復了平靜,一如過去一樣,他也開始忙他的事情去了,他一個多月沒有回來,等著他處理的事情太多太多,多得他很少在我面前露面,而我又重新回到殘酷的現(xiàn)實中來。
要面對始終要面對,已經發(fā)生的就遠不能改變,即使這一,兩個月我能讓自己淡忘曾經的恨,曾經的痛,能讓自己暫時全身心地享受生命,甚至能讓自己在不知不覺間接受他的疼愛,內心不再煎熬,但回到軍營,看到出征的士兵,看到明晃晃的刀劍,聽到嘹亮的口號聲,我依然會想起我們已經消失不見的邊國,想起我那疼愛我的父皇母后,我與他沒有變過,我與他之間依然有一條記過都無法跨越的鴻溝。
在他不在的時候,我就向在床上想,我對他還能下得了手嗎?我真的還能將匕首插入他的心窩嗎?我嘗試當身邊的被子是他,然后將刀狠狠刺下去,刺死他,但無奈地發(fā)現(xiàn)當?shù)蹲訉澠埔稽c點后,我就無法再深入,我手手就開始顫抖,開始變得無力,最后無論我怎么努力,無論我怎么說服自己,我還是沒能成功,我虛脫地躺在床上喘著氣,臉上滿頭大汗,似乎經歷了一場生死大戰(zhàn)。
思前想后,我發(fā)現(xiàn)在不知不覺間,對這個男人,我的心竟然軟了下來,說不上愛,但想到如果冰冷的刀子刺向他的心窩,心還是忍不住抖一下。我真的很想瀚驍他狠狠打我,他無情地罵我,他無視我,他踐踏我,我真的好想他寵幸好多好多的女人,對我無情又無義那樣的心又會一點點硬起來,但為什么我愛的人如此對我?為什么我恨的人又是這樣對我?讓我想愛愛不成,讓我想恨又無從恨起,心總是牌矛盾與煎熬中,總活得如此痛苦絕望。
我將刀子收起來,透過窗外看著遠方,父皇,顏兒真的是不孝,這個仇我實在無能為力,我真的是下不了手呀,你狠狠地罵顏兒吧,你狠狠打顏兒吧,無論你怎么打,無論你怎么罵,兒都不會抱怨一聲,最后我跪倒在窗旁,淚流滿面。
我明確自己無法報仇后,我就開始謀劃離開這軍營了,當初留在這里只是為了接近他,只是為了能找到機會,想不到自己的心還是被他的柔情綁住了,無法狠下心來,仇反不了,那我還留在這里干什么?
但這個軍營滿是守衛(wèi),我要離開談何容易,不過我記得瀚驍曾對我說我什么時候想離開了,他就會放我走,他說過他說話算話,絕不會反悔,君無戲言,他應該后放我離開的,不試試又怎么知道行不行?
我雖殺不了他,我也絕對不能愛上他,更不能陪伴在他的左右,罔顧邊國的滅國之恨,離開的信念變得更加強烈。<>
晚上他摟我進他還中的時候撫摸著我的發(fā)說:“顏兒你怎么一回軍營又變得那么沉默了?那這兩個月我不是白忙乎了?”
“像你這樣的年齡應該無憂無慮,心中還要藏著那么多事情,我從來不勉強你將你所有的過去告訴我,你不愿意告訴我,我也不去查你,我要杳一個人的底細,她的祖宗十八代,我也會弄得清清楚楚,你信不信?但我等著你告訴我,我等著開口告訴我,即使你不說,只要你活得開心就好了,驍別無他求?!?br/>
他經常說我這樣的年齡,說得他自己很老一般,其實他也還很年輕,只不過比狄離稍稍大一些而已。
我狠了狠心,還是問了他。
“我記得你曾經說過,如果有一天我想離開這個軍營,離開你,你會送我走的是不是?”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臉上綻放的笑容一點點地消失,他看著我,雙眼又重新變得深邃而幽深,這次他看了我很久很久,似乎要將我看透看徹底。
“你想怎樣?”他的聲音有點冷,低沉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顫音。
“你先答我?!蔽也幌氪鹚@個問題,我也不想看他臉上的表情,我知道這句話會傷害到他,但我本意不就是想傷害他嗎?我甚至不是想殺了他嗎?為什么要覺得自己殘忍?為什么要顧全他的感受?何況這是他曾經許下的諾言。
“我不會,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沒有你,我晚上不知道該摟著誰入睡,沒有你,我不積善成德我出征在遠方,還有誰在翩躚等我,我還可以思念誰?我已經陷得太學,深到不能自拔了,你如果走了,即使追到天涯海角我還是將你弄回我身邊,然后將你緊緊栓在我身旁。<>”
“我已經難地地難你,我已經在我還沒有陷進去的時候讓你選擇,現(xiàn)在的你沒有選擇權,只能一生一世留在我的身邊,直到永遠,你聽清楚了沒?”他的聲音帶著蠻橫,也帶著隱忍的怒火。
“嗯”我應了一聲就閉上眼睛睡覺去了,此路不通,我只能在另覓途徑了,我主動的心已經定了,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心要那么酸痛。
“別想著有什么辦法離開我,你亮點道行還遠遠不夠,就算你是狡猾如狐貍,我也會是一個最優(yōu)秀的獵人,何況你比兒豬還要笨,別丟人了,聽到了沒?要不到時捉回來,真的很丟人?!?br/>
“嗯”我依然是應了一聲,依然不理他,假裝睡覺。
“虞顏,你的心真的那么狠嗎?你果真要對我那么殘忍嗎?”沉默很久后,他突然說了一句話,心中似乎已經郁悒到了極點。
但我沒有答他,還故意發(fā)出勻稱的呼吸聲,然后我聽到了他一聲長嘆,這嘆息帶著太多的無奈,太多的哀怨,在我腦海回蕩,心一點點地疼痛。
整晚我閉著眼睛,頭腦卻清醒無比,根本沒有絲毫的睡意,而他卻輾轉反側,難以馬眠,睡到半夜的時候,他揭開了被子,坐了起來,我感受到他灼熱的眼睛一直注視著我,讓我渾身不處在,這時他的眼神一定是又愛又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