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莫憂的怒火
只是一會,亭子上面就站著幾個身穿太監(jiān)服的男人,但我知道他們絕對不是太監(jiān),從他們魁梧的身材,從他們精光四射的目光,從他們敏捷的身后,我就知道他們是喬裝的,果然不出所料,他們上來后,二話沒說,就向黑白兄弟動手了,他們?nèi)硕?,一下子就將兩兄弟罩在刀光劍影之下?br/>
我不會武功,但從兄弟倆緊張的目光,從他們翻飛的身子,快如閃電的刀劍知道他們一定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正在我驚恐萬分的時候,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身后有絲絲陰風(fēng)刮過,一把如鬼魅般的聲音在我耳邊輕輕響起。
“顏兒,過來莫憂身邊,要不刀劍無眼,傷著顏兒可不好,憂會心疼的”聲音溫柔動聽,如天籟一般,但當(dāng)聲音傳至我耳朵的瞬間,我的全身變得冰冷異常,我轉(zhuǎn)過身子,睜著驚恐的眼睛看著他,竟無法再說一句話。
他將我拽入懷中,動作極為溫柔中帶點蠻狠,而我依然呆呆的,似乎失去了靈魂,只剩下軀殼。
“顏兒,想不到他居然這樣都沒有嫌棄你,可真是一個難得一見的情癡,但你有了他,就忘了憂,只為新人笑,哪愿意聞舊人哭?憂可是難過得很,如今你竟然懷上他的孩子,憂更是妒忌得不行,你可要補償憂。”他看著我,笑容帶著嘲弄。
“你想干什么?”我質(zhì)問他,但想到肚子里的孩子,肝膽俱裂,我不能讓他傷害我的孩兒,這是我和狄離的孩兒,我們的命根。
“我能干什么?天天思君不見君,我只是想顏兒了,忍不住長途跋涉過來看看你,想不到你身邊又是守衛(wèi)重重,想見你一面難過登天,我等今天等得可辛苦了,莫非顏兒不掛念莫憂?俗話說一夜夫妻百日恩呀,何況我和你已經(jīng)不是一夜夫妻那么簡單。”他臉上綻放著燦爛的笑顏,但卻讓我感受不到一絲暖意,手冷,腳冷,心更冷。
“你為什么不肯放過我?難道你嫌你帶給我的傷害還不夠嗎?你非得在我千瘡百孔的心再刺一刀嗎?我的心早已傷痕累累,血肉模糊了。<>”我憤恨地對他說,眼睛竟含有淚光,這個男人,我曾如此真心對他,我曾愛他念他,不曾有一絲一毫對不起他,為何要如此傷害我?
“難道你真的想我死于你面前,難道看到我凄涼苦楚,你的內(nèi)心真的如此痛快?如此快樂?”
他身形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斂去,轉(zhuǎn)過身子不再看我,欣長的身軀顯得有些落寞。
亭子里的刀劍聲我已經(jīng)聽不到,我只知道他就在我的眼前,他可以隨時毀了我,也可以毀了我的孩兒,他就是一個惡魔,重新來到我身邊,向我伸開他的摩爪,讓我整個人處于他的陰影之下,體會死亡的氣息。
“這些是你的命,也是我的命,你也休怨我?!彼D(zhuǎn)過身子看著我,眼里帶著一絲憐憫,但聲音依然冰冷。
“不要跟我說命,就算上輩子我對不起你,我還得還不夠嗎?難道你還不解恨嗎?難道非得逼死我?”因激動我的聲音已經(jīng)變的沙啞。
“你何必如此激動,你肚子有了孩子,這樣對胎兒不好?!彼卣f,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雙眼帶著不忍,看到他眼里的不忍,我似乎看見烏黑的天幕閃過一絲光亮,也許他還沒有滅絕人性。
“如果你想我激動,你趕緊離開,你離開我的視線范圍內(nèi),我就會很平靜,我就會很幸福?!蔽译p眼帶著乞求。
“我會離開的,但還不是時候,我這輩子只傷害過一個人,那就是你,第一次為一個痛恨的男兒傷害你,第二次——”他沒有說下去,抬頭看天,眼里帶著郁悒與酸楚,不再有絲毫的奸佞。
“第二次?你還想干什么?你真的還要害我一次?為什么?”
“你很快就知道了,休要怪我,要怪就怪狄離,你愛上他就注定為他償還他欠下的債?”他咬牙切齒地說,臉變得陰沉,雙眼射出怨毒的光。<>
“狄離欠你的,你大可光明正大地找他決斗,你難為我一個女子算什么英雄,算什么好漢?”
“能贏他就好,能讓他付出代價就好,我不管什么光明正大,你以為狄離就做事光明正大?他也不過是一個卑鄙小人,一個無恥小人?!蹦獞n說著說著,雙眼變得通紅。
“他有什么好?他女人無數(shù)?他無情無義,他殺人無數(shù),他雙手粘滿鮮血,他是一個魔鬼,為什么你還要愛上他,為什么你還要心甘情愿地為他生兒育女?你們女人怎么就那么笨,怎么那么犯賤?”他激動得全身都抖了起來。
“我犯賤是我自己的事情,與你無關(guān)?愛上你這樣的男人,我才是犯賤?!蔽覒嵑薜乜粗?br/>
“愛上我?原來顏兒真的為憂動過心,但愛上憂豈會是犯賤呢?你那么快就不記得我對你的好?你記得我全心全意為你畫的畫嗎?你記得我動情為你彈奏的無憂曲嗎?”
“在彈的那一刻,在我看到你無邪的笑容時,我真的想過要讓你一生無憂,一生幸福,你是那樣的惹人疼愛,是那樣的純潔,我也猶豫過,我也掙扎過,但最終我看著你一步步走向毀滅,因為我太恨狄離,我太恨他,我太恨他?!彼蝗粚χ遗?,雙眼的恨意讓我發(fā)冷,狄離他究竟做了什么壞事,讓莫憂恨他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