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諷刺
當(dāng)情欲褪去,當(dāng)整個人清醒過來后,我才感覺到罪惡,我才覺得骯臟與恥辱,我怎會如此?我怎會如此放浪形骸?莫非我已經(jīng)如外面的煙花女子那樣,不再在乎自己有過多少男人?不在乎有多少男人撫摸過自己的身體?但為什么今天會感覺如此屈辱?如此罪惡?如此骯臟?
為什么欲望襲來的時候,我連一點點的自控能力都沒有?難道我骨子里就是那么淫賤?我罵自己低賤的同時,仇恨地看著依然在沉睡的他,他睡得那么香甜,俊美的臉龐居然還帶著笑意,是他瘋狂地踐踏著我的身體,即使我清楚的知道昨晚自己的主動并不亞于他,但我內(nèi)心還是有恨,還是有怒?如果他不出現(xiàn)我怎會這樣?如果他不當(dāng)我是煙花女子怎會如此?如果我不住在在青樓又怎會如此?我究竟應(yīng)該怨誰?我究竟應(yīng)該恨誰?
我怎么會這樣子?怎么辦?讓莫憂知道怎么辦?我羞愧得想死,我的心只能屬于莫憂的,我的身體只能是莫憂的,為什么這個男人要霸占我?我痛恨他的同時,更痛恨我自己,為什么昨晚自己連絲毫反抗的能力都沒有?為什么外面沒有人聽到我的呼喊?
仇恨讓我整個人變得殘暴,怨恨讓我迷失了心智,我隨手拿起那壺水往他的頭部狠狠地砸去,我希望砸死他,那我的噩夢就會消失,我的痛苦就會不見,他聽到聲響整個人驚醒過來,身子一躍已經(jīng)到了我的背后,速度快到我根本反應(yīng)不過來,他閃到我后面,順勢一把揪住我的頭發(fā),側(cè)身看到眸子如狼一般兇殘。
“為什么砸我?你是誰?我怎么會在這里?”他的眼睛閃過一絲疑惑。
他居然問我是誰?他居然問我這里是哪里?他不會還沒有睡醒吧?
“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恨你的女人,你是這個世界上最下賤的男人,人人得而誅之。”我恨恨地看著他,他玷污我清白,居然一臉無辜地看著我,似乎他什么都沒有干過,這個世界怎會有如此無恥的人?
他摸了摸他的頭,似乎很痛,將眼睛稍微閉了一下,然后再次睜開時,已經(jīng)如利劍般冰冷,他的眼神很凌厲,似乎能將人的五臟六腑看的一清二楚,明明是他對不起我,但不知道為什么他一個眼神竟能讓我全身發(fā)冷不停顫抖,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身上怎么會有那么濃的殺氣,那么強烈的霸氣,這身霸氣就算身為帝王的父皇也不曾具有。<>
“我昨晚要了你是不是?但應(yīng)該憤恨的是我,你以為隨便一個女人可以騙得了我上床?我還沒有怪你弄臟了我的身體?”他抬起頭來細(xì)細(xì)打量了我一眼,清明冰冷的眼居然有過一瞬間的失神。
“你我是不是見過?為什么我感覺那么熟悉?”他疑惑地看著我,雙眼竟帶上了一抹柔情,冰冷的線條也柔和下來。
“你是個魔鬼,我怎會認(rèn)識你?我恨不得一劍殺了你?!蔽夷柯秲垂?,他居然問我們是不是見過?太可笑了。
“你這女人真可笑?這里是青樓,你也不過是一個青樓女子,難道我昨晚不能讓你滿意嗎?你昨晚不是喊得很大聲,很舒服嗎?其實昨晚似乎是你勾引我多過我勾引你,枉費了這張臉,骨子里只不過是一個——”
“算了,算我倒霉,我也不知道昨晚怎么了?居然無緣無故要一個女人,念在你真的給了我一晚歡愉的份上,你要什么補償盡管說吧,如果你要離開這青樓,我贖你出去就是,但我是不會要你的,因為我已經(jīng)心有所屬,她是這個世界上最純潔的女子,我很快就會迎娶她了?!闭f完雙眼露出異樣的神彩,嘴角微微勾起,綻放一個幸福的笑容。
“混蛋,你要娶妻,你怎么還逛青樓?你這個偽君子,你去死吧,如果我是你妻子,絕對不會愛上你這個無恥的男人,絕對恨死你這個下賤的男人?!?br/>
“你是我妻子?你一個青樓女子沒有這個資格,你這樣說簡直是對她的玷污,你要清楚你只不過是一個淫娃蕩婦,她是這個世界上最純潔的女子?!彼p手掐住我的脖子,他的手很大力,直到我快要窒息而死他才松開,但俊臉依然陰沉著,沒有絲毫的笑意。<>
“你的妻子才是一個淫娃蕩婦?”我發(fā)瘋地怒吼。
“你再敢說一句,你信不信我一刀殺了你?!彼难劬τ致冻隼且粯拥膬垂?,雙拳緊握,青筋突起,渾身散發(fā)著駭人的殺氣。
我也怒視他,他的妻子就是純潔無暇,那我呢?沒有他的出現(xiàn),我也將是莫憂純潔無暇的妻子。
四目相對,火星四濺。
“我不想看到你這個惡毒的女人,跟你上床對我來說簡直是侮辱,給我滾開,滾遠(yuǎn)一點,我不想看見你,空有一雙純凈如水的眼睛,心腸卻如此歹毒?!闭f完拽住我的手臂將我整個人扔在床上,然后迅速地穿他的衣服,雖然快,但動作依然優(yōu)雅無比。
我惡毒?他居然說我惡毒?我站起來向他沖去,他這樣對我,我還有什么臉面見莫憂?想到莫憂,想起自己昨晚做的糊涂事,心如刀割,心在瞬間碎成一片片,再也無法拼湊完整。
我為什么后來不掙扎?為什么后來會變成我挑逗他?勾引他?我真是一個淫賤的女子嗎?我真是一個心腸歹毒的人嗎?為什么會這樣?父皇母后不都說顏兒是最純最善良的女子嗎?為什么顏兒現(xiàn)在變成這樣子?
都是他害的,都是這個男人害的,他毀了我清白,也毀了我一生,是他對不起我,對不起莫憂,我朝他猛沖過去,用上我所有的力氣,但他看也不看,閃身避過,依然不慌不忙地穿著衣服,我收不住力度整個人撞往前面的桌子邊緣,額頭一陣劇痛,不消一會我感覺到有濕濕的東西從額頭流了下來,一摸原來是血,鮮紅滾燙的血。
我任憑鮮血直流,我猙獰地笑,我笑的凄涼,笑得絕望,他許是被我眼中的仇恨和絕望震懾,身子禁不住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