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宮人見狀,紛紛自覺低頭。
晉朔帝站定片刻,驟然欺身上前,一吻而上,卻是正吻在了鐘念月的手背上。
原來鐘念月眼疾手快,先將自己的嘴巴捂住了。
方才一剎那間,鐘念月從晉朔帝身上感知到了一點兒危險氣息,這容不得她不抬手啊!
若是真親上了,親著親著著了火,那可怎么辦?
“念念?”晉朔帝動了動唇,卻還是依舊貼著她的手背,而沒有立刻挪開。
他的嗓音低沉,似是帶著幾分生氣,卻又帶著幾分無奈笑意。
鐘念月緊張地攥了下手指,坐在那桌案上,總覺得兩腳都挨不著地。
她抓住了晉朔帝的胳膊,低聲道:“先前陛下都平白親我兩回了,今個兒我卻才松口,說要試著與陛下好,前頭那不都白親了嗎?不成,不成,總要抵兩回的?!?br/>
孟公公哭笑不得,心道哪有您這樣詭辯的道理?
親都親了,怎么叫白親呢?
晉朔帝掐住她的腕子,卻是一轉(zhuǎn)臉,親了下她的指尖,然而才慢條斯理地抬起頭來道:“嗯,那要如何才算不是白親呢?念念有什么喜歡的東西,朕拿來與念念換,好不好?”
鐘念月猛地縮回了手。
她不自覺地捏了捏指尖,覺得還有一分濡濕與酥癢在,甚至還有些麻麻的,連帶心跳都快了許多。
她瞪大了眼,指著晉朔帝,理直氣壯地道:“好哇,在陛下心中,我是能用東西來換的嗎?我就這樣不值價嗎?”
如此便能蓋過方才的一點羞澀與別扭了。
可惡,都怪她沒談過戀愛,竟是半點經(jīng)不起考驗!
晉朔帝好笑地看了她一眼。
他知她故意借題發(fā)揮呢,小姑娘叫他親得不好意思了。
晉朔帝道:“念念重逾萬金。”
“既然如此,陛下能拿什么來換?”
晉朔帝:“念念看朕與萬金,孰重?”
鐘念月:“……”
套路還是您的深!
鐘念月咂嘴道:“我還是要萬金罷,我愛金子?!?br/>
哪個敢這樣將追求金銀富貴的話,就掛在嘴上呢?
宮人聞聲都不由大膽抬頭,多看了那么一眼。
鐘念月說完便踢了踢腿,一腳還踹在了晉朔帝的龍袍上。
她道:“我要下來了?!?br/> 她坐在這里,心慌得很,好似下一刻,晉朔帝就要將她按在這寬大的桌案上這樣那樣了。
晉朔帝應(yīng)了聲,再度攬住她的腰,只是將她抱起來時,晉朔帝還是親了下她的額頭。
“多謝念念?!彼p聲嘆道,“圓我所求。”
鐘念月心間一顫,張開嘴,又合上了。
這人怎么打動人的情話拈手就來呢?
鐘念月終于挨了地。
等她一站穩(wěn),一扭腰,便又瞧見了滾了滿地的奏折。
有點臉紅。
……就好像是我這個禍水,把一心只有政務(wù)的晉朔帝給變得……奏折都全滾地上了。
鐘念月小聲道:“還不叫人撿起來?”
孟公公應(yīng)聲,忙帶著幾個宮人去撿奏折去了。
他還禁不住樂呵地想。
這以后,還不知曉要撿多少回呢。但咱樂意!
“陛下且忙著吧?!辩娔钤乱姷阶嗾壑匦碌匾晦晦鸦厝?,她悄然松了口氣。
晉朔帝每日里這樣忙,倒也未必分得出心神來與她談戀愛。
若是見了面,興許也就是勾勾手罷了。
不錯不錯。
一來就上刺激的。
不行,她有那么一丁丁丁點的害怕。
晉朔帝輕拍了下身旁的位置:“念念過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