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鐘念月剛涌起來的困意,陡然間嚇得全沒了。
她本能地張了下嘴,卻只來得及發(fā)出“嗚嗚”一聲。緊跟著是氣息一熱,唇瓣一麻,傳來輕微的一絲疼痛。
屬于成年男性的強勢而又富有荷爾蒙的氣息,將她牢牢籠在了其中。
“生辰快樂”。
她聽見晉朔帝低聲說,好像是要將這些日子里缺失的柔情,都悉數(shù)傾注到這短短幾個字里,一并補上。
鐘念月腦子一嗡,有那么一瞬間茫然得甚至不知身在何處。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整個懸空了,被晉朔帝結(jié)結(jié)實實地撈在了懷里。
好哇!
好老謀深算??!
這不是讓我撒腿跑都跑不了嗎?
“念念受苦了?!睍x朔帝緊跟著又開了口。
鐘念月干巴巴地望著他,一時連接話的技能都仿佛喪失了。
晉朔帝不由垂眸看她。
小姑娘這會兒被親得傻了,看上去可憐又可愛,眼角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揉紅,與面頰上的點點紅云漸漸融作一個顏色,更襯得眼底的水光嫵媚動人。
明明只是半月的功夫不見。
卻好似錯過了漫長的一年一般,再回到跟前的鐘念月,當真已然徹底從小花骨朵兒,撐出花苞,再絢麗綻放。
晉朔帝低聲嘆道:“這些日子,念念怕不怕?”
鐘念月本能地搖了搖頭。
她覺得也許、沒準兒、可能大概……相公子留給她的陰影,還沒她留給相公子的多。
跪在一旁的宮人,和守在門口的大皇子府上親衛(wèi),都不免恍惚了一瞬。
這怎么還帶搖頭的呢?
一般不都該是嚎啕大哭,又或是泫然欲泣,說起自己受了如何如何的苦,天下男子哪里受得住這個呢?想必接下來就是抱著好一陣安撫,興許比方才親得還要用力些……
這下好,后頭的全沒了。
鐘家姑娘是真不知遞到手邊來的寵愛有多么貴重?。?br/> 宮人心道。
晉朔帝卻是又問了一遍:“怕不怕?”
鐘念月還要再搖頭。
晉朔帝的手動了動,他的掌心按在了鐘念月的背脊處,牢牢托住了她的背。
他仿佛漫不經(jīng)心地低聲道:“念念,這次朕是問……朕親你,怕不怕?”
擱這兒給我下套呢!
鐘念月氣鼓鼓地看著他。
她后悔了。
晉朔帝根本沒有落淚。
豈止是沒有落淚,甚至還咬了她一口!咬完還要問她的感想!
怎么著,我還得給您寫個500字親后感小作文嗎?
“好,念念今日不答,那便不答?!睍x朔帝似是分外好說話的樣子。
鐘念月不由懷疑地看了看他。
就這樣輕易地揭過去了?
“今日是念念的生辰啊,念念做什么都是應當?shù)??!睍x朔帝低聲緩緩道來,聲線聽著分外溫柔。
他抱著鐘念月在寬敞的主位上坐下,而后朝一旁的宮人道:“打盆熱水,打濕一塊帕子來?!?br/>
宮人趕緊就去了。
帕子轉(zhuǎn)眼便遞到了晉朔帝的手中,他一手托住了,而后從后頭繞出手臂,一下掐住鐘念月的下巴,低聲道:“我給念念擦一擦。”
然后那帕子就貼上了鐘念月的唇。
帕子溫熱,且微潤。
一瞬間,仿佛晉朔帝又吻了上來似的。
鐘念月坐在他的懷里,不自覺地輕顫了下,然后才感覺到晉朔帝緩緩動著手腕,用那帕子輕輕擦過了她的唇瓣。動作輕柔。
擦著擦著,鐘念月便禁不住臉紅了。
真好似被晉朔帝按在懷里,強迫她抬起臉來,一遍又一遍,仔仔細細又小心翼翼吻過她的唇一樣。
這樣曖昧的溫柔,比真正的親上來,還要來得叫人手腳發(fā)麻,血液似乎都一下全部涌向了腦子……
終于,門外響起了聲音,暫且打破了屋中溫情又怪異的氣氛。
小廝一路狂奔到門檻外,頭都不敢抬,躬著身子大聲道:“鐘、鐘大人攜夫人,不知何故,登門拜訪……小的此時尋不著大殿下的蹤跡,便只有斗膽來請示……請示陛下……”說到后面半段,他聲音都顫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