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妙音突然開口道:“萍水相逢,未經(jīng)長輩允許,不敢輕易自報家門,桓公子,你能看出劉姐姐的家門,是你的眼力出眾,劉姐姐可并沒有主動報出家世。但小女并未求教你的來歷,所以也無需向你報出家世。”
“而且,恕小女直言,桓家出鎮(zhèn)荊州已近一甲子,自令尊到令叔,皆刺荊州,荊楚豪杰大半為桓家舊將故吏,可你們桓家什么時候開始對這京口也感興趣了?”
桓玄笑著點了點頭:“王小姐教訓(xùn)的是,是在下失禮了。不過剛才你提的這個問題,在下可以回答一二,當(dāng)年先父在世時,就有意執(zhí)掌京口,募兵北伐,那京口酒可飲,箕可使,兵可用的話,正是出自先父?!?br/> “雖然他北伐大業(yè)壯志未酬,但是之后家叔桓公諱沖,也曾出鎮(zhèn)京口過,大家都是朝廷官員,大晉棟梁,并不用分這里那里的啊,就是荊州,也并非我桓家所有嘛?!?br/> 王妙音轉(zhuǎn)過了頭,一言不發(fā),孫無終冷冷地說道:“桓公子,今天大家如果都是來看這講武大會的,那注意力還是放在擂臺上吧,別的事情,以后再說。”
桓玄微微一笑,轉(zhuǎn)過了頭,看向了擂臺:“但愿今天的比賽能如常進(jìn)行?!?br/> 王妙音的臉色一變,正要向桓玄發(fā)問,這時候只聽到一陣密集的鼓角之聲響起,劉毅一身胥吏袍服,走上了擂臺。
隨著他的上臺,來自各鄉(xiāng)各村的七條好漢也紛紛上臺,劉裕摘下了頭上戴著的花草編成的荊環(huán),一躍而上擂臺,跟其他的人并肩而立,檀憑之微微一笑,站到了他的身邊。
劉毅轉(zhuǎn)身面向了臺下的人群,高聲道:“各位京口的父老鄉(xiāng)親,今天,是咱們京口郡第五百五十八屆的講武大會總決賽?!?br/> “大家已經(jīng)看到了,十里八鄉(xiāng)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初賽,現(xiàn)在決出七條好漢,來爭奪今天的總魁首,現(xiàn)在,我代表今天的大賽主判,來向大家介紹一下七位參加總決賽的好漢?!?br/> 劉毅順手一指站在最左邊的一人:“這位,就是城東金平鄉(xiāng)的諸葛長民,他是…………”
趁著劉毅開始介紹各路的英雄好漢時,劉裕對著身邊的檀憑之低聲道:“你們平虜村這回也參加這比賽嗎?檀兄弟,怎么你昨天剛到就參賽了?”
檀憑之“嘿嘿”一笑:“咱們前幾天就入了籍啊,入了籍就是本地居民了,都有參賽資格的。劉大哥,昨天你走得太早了,后面還有好玩的事情,沒趕上實在是太可惜了?!?br/> 劉裕勾了勾嘴角:“還能變出什么花樣出來?”
檀憑之低聲道:“后來給咱們每個都發(fā)了一個玉女呢,不過俺是有家室的人,想著婆娘還等著俺回去暖被窩,就沒要,本來俺們那幫人里有幾個很能打的,就是昨天夜里給弄成軟腳蟹了,不然,俺也不會在這里啦?!?br/> 劉裕笑著搖了搖頭:“這也行啊。不過一會兒咱們要是碰到一起,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哦。”
檀憑之微微一笑:“這是自然,正好可以和劉大哥切磋一下拳腳呢,不論輸贏,咱們可都是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