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韩av日韩av,欧美色图另类,久久精品2019中文字幕,一级做a爰片性色毛片,韩国寡妇,新加坡毛片,91爱爱精品

甜曉小說閱讀網(wǎng) > 玄幻奇幻 > 搜神記

搜神記 第九十四章 冥界之門

此時圓月西沉,晨星零落,將近黎明時分。
  
  蚩尤掏出那“相思犀角”,想與拓拔野聯(lián)系,但不知是相隔太遠,還是被這綿綿高矗的鬼山群峰阻擋,始終杳無回應(yīng)。犀角中傳出的,只有呼嘯如鬼哭的風(fēng)聲。當(dāng)下惟有作罷。
  
  過了片刻,天色越發(fā)昏暗,四處黑黝黝灰蒙蒙,陰寒凄冷。狂風(fēng)從大河山口刮過,嗚嗚作響,林濤陣陣。通天河在數(shù)丈外滾滾奔流,蒼涼而悲壯,猶如白帝的塤聲。
  
  這荒涼而寂靜的世界,仿佛只剩下蚩尤兩人。二人白日疾行千里,夜間連戰(zhàn)妖魔,幾經(jīng)風(fēng)波怪事,又聽段狂人說了半晌四年往事,此刻都不免疲倦困頓。
  
  相依而坐,晏紫蘇靠在蚩尤的肩上,忍不住翻涌而上的重重困意,眼皮越來越沉,終于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蚩尤打了一會兒盹,突然聽見一陣凄厲的風(fēng)聲,心中一凜,驀地驚醒。環(huán)首四顧,黑影憧憧,水浪奔涌,似乎有無數(shù)鬼怪隱伏四周,但凝神察探,卻又空蕩無他物。
  
  寒風(fēng)吹來,困意陡消。想起連日發(fā)生之事,想起父親至今生死未卜,更是睡意全無。喜怒憂愁,交相參雜,幾次三番,直想要起身昂首狂呼,一吐抑郁憤慨之氣。
  
  濤聲滾滾,耳邊聽見晏紫蘇勻稱而低微的呼吸聲。轉(zhuǎn)頭望去,在朦朧昏暗的光線下,她的臉容依舊如此俏麗而光彩奪目。她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臂膀,仿佛生怕他會逃離一般,枕靠在他的肩頭,黑發(fā)披瀉飛揚,雪白的俏臉如冰玉晶瑩,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
  
  他已經(jīng)許多次瞧見她沉睡的姿容,每一次都讓他悸然心動。在睡夢中,她似乎不再是千面多變,狡黠殘忍的妖狐,而變成了一個俏麗無邪,純凈可愛的女子。就象是這月光下的西荒雪山,萬里沙漠,沒有白日里的危險,沒有變幻難測的脾性,而是如此地靜謐、純凈、美麗。
  
  她長長的睫毛上凝著一顆水露,仿佛沒有擦拭去的淚珠。蚩尤心中突地泛起溫柔憐惜之意,輕輕地伸手,將那水露擦去。晏紫蘇微微一顫,在夢中發(fā)出一聲低低的嘆息,象是溫柔的悲苦,又象是甜蜜的歡喜。
  
  蚩尤愛恨交雜,心潮洶涌,忍不住展臂緊緊摟住她的纖腰,心想,這些日子以來,她為了自己,不知受了許多苦楚和委屈。昨夜在壽麻國流沙河畔,當(dāng)她緊抱自己,痛哭失聲時,那洶涌的淚水不僅崩潰了她自己,也沖垮了蚩尤幾日來苦苦筑積的壁壘。
  
  此時,天地俱黑,萬籟無聲,但在這沒有煩雜干擾的黑暗與寂靜中,卻最能清晰地看穿自己的內(nèi)心,最能清晰地聆聽到自己的心底的聲音。
  
  蚩尤憤怒狂亂的心情漸漸地平定下來,想著自己與晏紫蘇的愛恨糾葛,一時悲喜交加,苦樂酸甜。
  
  四周昏暗蒼茫,寒風(fēng)徹骨,他們的未來會是怎樣的呢?他突然覺得自己與她,就象是夜色中的通天河,從僵硬寒冷的雪山頂上逐漸融化交匯,彼此糾纏著,撞擊著,在迷茫的黑暗中流向不知終點的未來。前途險惡,焉知會不會在烈日沙漠中,被炙烤蒸騰得無影無蹤呢?
  
  突然又想到了八郡主,想到了火山腹中交相錯肩時她那凄傷的笑容,淡淡的淚珠,想到了當(dāng)日與她同路時的種種情狀。許多當(dāng)時令他惑然不解的細節(jié)此刻歷歷在目,象鮮花一般層層綻放,剝離出烈煙石火熱而溫柔的內(nèi)心……他的心里莫名的震動起來,迷惘、傷感而又帶著難以言狀的苦澀。
  
  可惜,當(dāng)時的他,宛如攀附于礁巖之上、緊緊閉攏的海蚌,春風(fēng)和海水都不能使他開啟。是此刻這枕靠于自己肩頭的妖女,鬼使神差地敲開了自己的硬殼……又想起了纖纖,那俏皮可愛的笑容令他心中陡生溫暖,但是不知何以,那窒息心跳的感覺卻遠不如從前強烈了。驀地一凜:“不知科大俠眼下究竟如何了?若是被那妖魔所害,纖纖妹子豈不要傷心死么?他奶奶的紫菜魚皮……”牙根癢癢,怒火又竄將上來。
  
  正胡思亂想,忽然聽見遠處山中傳來一聲尖銳破云的號角,凄厲詭異,森寒入骨,象是厲鬼號哭。
  
  蚩尤心中大凜,周身寒毛驀地豎起,電光石火間閃過一個念頭:“是那妖魔!”晏紫蘇陡然一震,倏地醒轉(zhuǎn),低聲道:“怎么啦……”卻被蚩尤猛地將口捂住。
  
  當(dāng)是時,陰風(fēng)大作,腥臭撲鼻,那號角聲急促高亢,越發(fā)詭厲猙獰。
  
  兩人對望一眼,心中又驚又怒又喜,猛地站起身來。正欲循聲追去,忽聽“劈啪”接連悶響,四周草地紛紛迸裂開來;與此同時,身后大河浪濤洶涌,水花沖天,無數(shù)白乎乎的骨骸僵尸又從地底、河中爬了出來。
  
  河中僵尸濕淋淋地站立著,手爪上大多拖了一具尸體,眼白翻動,張口赫赫低吼;那些地底爬出的僵尸或拖曳白骨,或拉拽獸尸,也一齊發(fā)出低沉而可怖的哀嚎,高一步低一步地朝著號聲傳來的方向機械地走去。
  
  兩人周圍的僵尸骨骸突然頓住身形,緩緩地朝他們轉(zhuǎn)過身來,眼白上翻,突然張口“嗬嗬”怪吼,張牙舞爪地猛撲過來。
  
  蚩尤大怒,正要起腳將他們踹得稀爛,晏紫蘇急忙拉住他,傳音道:“呆子,別發(fā)出聲響,以免驚動了那妖魔。走罷!”攙著蚩尤手臂,驀然沖天飛起,御風(fēng)抄掠,朝山中翩翩飛去。
  
  山影憧憧,撲面而來。
  
  此時正值黎明前最為黑暗的時刻,四下混沌迷蒙,伸手不見五指。但蚩尤青光眼光芒綻放,瞧得清楚分明。牽著晏紫蘇的手,并肩飛掠,在險峭尖利的山崖利石之間穿梭飛行,神速似電。
  
  轉(zhuǎn)眼之間,兩人沿著陡峭山勢沖上了鬼山某峰峰頂。冰雪閃耀,狂風(fēng)呼號。兩人足不點地,御風(fēng)沖掠,在白雪皚皚的山脊高低起伏,上飛下躍,急速穿行。
  
  號角聲越來越近,那凄厲詭異如冰冷毒蛇鉆入耳中,心中又癢又冷,難受已極。寒風(fēng)鼓舞,漫山都是僵尸鬼骸的哀嚎低吼,此起彼伏,綿綿呼應(yīng),象陰冷的海浪,一陣陣地洶涌排擊。
  
  蚩尤低頭望去,只見鬼山山脈東西兩側(cè),漫漫林海與草原上,無數(shù)黑影密集攢動,猶如海潮大浪滾滾而前。凝神望去,盡是僵尸骨骸,少說也有數(shù)萬之眾。饒他膽大包天,見到這等壯觀而凄詭的景象,心中也不由寒意森森。
  
  “那妖魔收羅這么多的僵尸骨鬼想要干什么呢?這幾萬僵尸整齊劃一地又是要趕往何處呢……”一連串的疑問層出不窮地涌了上來,心中好奇更盛。
  
  鬼山山勢嵯峨奇崛,南北綿延將近百里,其間曲折蜿蜒,谷壑錯落。山脊之間偶有斷崖絕壁,相隔甚遠??耧L(fēng)迎面刮來,嗚嗚亂響,口喉寒冷干疼,周身凍得麻痹僵硬。
  
  兩人心手相連,彼此扶持。蚩尤將雄渾真氣不斷地輸入晏紫蘇體內(nèi),為她驅(qū)寒補氣;而晏紫蘇則以高超卓絕的御風(fēng)術(shù),引領(lǐng)著蚩尤在萬仞峭壁山脊,似蒼鷹滑翔飛行。
  
  狂風(fēng)怒舞,前方是萬丈懸崖。懸崖之下乃是一個巨大的山壑,由鬼山群峰彎曲環(huán)繞,圍合而成。山崖刀削斧斫,無所攀緣,森森寒氣交纏著那凄厲號角,從黑漆漆的山壑谷底直撲上來。
  
  兩人驀一吸氣,真氣鼓舞,陡然直沖而下。腳尖飛踏,在光滑峭直的崖壁上急點抄掠,雷厲風(fēng)行,垂直沖落。
  
  腥臭狂風(fēng)迎面抽打,呼吸不得,幾連眼睛也無法睜開。頭發(fā)、衣裳朝上獵獵鼓舞,似乎要將兩人朝上方拉去。
  
  刀石橫亙,尖崖破空,兩人穿花舞蝶,從錯落林立的尖石縫隙之間折轉(zhuǎn)穿梭,瞬息萬丈,直落谷底。
  
  將至壑底時,兩人驀地橫空飛掠,御風(fēng)斜斜點躍俯沖,將下沖帶來的巨大力量一一卸去,徇著號角聲,環(huán)繞山壁無聲無息地奔行。
  
  水聲轟隆,前方似乎有巨大的瀑布飛瀉沖落,而那號角聲就在瀑布之側(cè)。
  
  蚩尤拉著晏紫蘇的手,凝神屏息,小心翼翼地從崖壁之后探頭凝望。冷氣撲面,牛毛細針?biāo)频牡乃榕钆罹砦?。右前方百余丈處,一道滾滾雪瀑如白龍騰舞。山壑之中水霧迷蒙,四周峭壁環(huán)立,陰森森如鬼怪參差,萬千僵尸的低吼聲在壑中激蕩回旋,更顯得凄詭可怖。
  
  飛瀑倒懸在山壑東側(cè),其正前方有一突兀峭崖,如狼牙橫空。那崖頂上站了兩個黑衣人,一個戴著寒荒野牛的牛頭,一個戴著北海獨角馬的腦袋,眼神碧光閃爍,兇獰剽悍。
  
  牛頭人昂首吹奏一個巨大的銀白號角,那凄厲如鬼哭的號角聲便是由他發(fā)出。而那馬面人右手中握了一面巨大的血色幡旗,在狂風(fēng)中獵獵卷舞,旗上赫然繡著“幽天鬼帝”四個大字!
  
  果然是那妖魔!正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蚩尤駭怒驚喜,熱血轟然灌頂。
  
  晏紫蘇緊抓他的手,心中突然有些害怕,傳音道:“呆子,難道這兩個妖怪便是傳說中鬼界的牛頭馬面么?”
  
  但是念力探掃,那牛頭馬面心跳正常,血流、真氣等竟與活人絲毫無異,這不由令二人更為惑然不解。
  
  蚩尤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殺氣凜冽,傳音道:“管他是不是牛頭馬面,正好砍了他們的腦袋做王七叔和海九叔的祭品?!标套咸K聽他惡狠狠地說得有趣,忍不住嫣然而笑,心中的那一絲懼意隨之煙消云散。
  
  山壑中鬼哭震天,無數(shù)的僵尸骸鬼從東西兩側(cè)的山口涌了進來,排成整整齊齊的方陣列隊,潮水似的層疊推進,根據(jù)馬面人血幡旗的調(diào)度指揮,有條不紊地折轉(zhuǎn)繞行。
  
  數(shù)萬尸鬼拖曳著尸體,浩浩蕩蕩地號哭著,穿繞山壑,朝著那洶洶飛瀑之前白汽蒸騰的巨大寒潭走去?!皳溥恕边B聲,紛紛沖入水中。
  
  晏紫蘇瞧著那些蒼白浮腫的僵尸、白骨森森的骸鬼機械地邁動步伐,一排排地消失在寒潭中,柳眉逐漸蹙起,仰頭望了望西邊漆黑的天際,突然閃過恍然驚覺的神色,懼然傳音道:“呆子,我知道啦!今天是七月十五,正是鬼門關(guān)大開之日。這些尸鬼從鬼界陰間出來,拖著新死之人,要在黎明前趕回鬼界!”
  
  蚩尤聞言動容,他小時便曾聽說七月鬼門關(guān)大開,萬千冤死的鬼魂游離人界,尋找替死鬼。尤其七月初一與七月十五,陰氣最為鼎盛,當(dāng)夜,家家戶戶通常閉戶不出,以避厲鬼。想不到今夜自己竟親眼目睹數(shù)萬尸鬼同回鬼門關(guān)的詭異盛況。
  
  難道那幽天鬼帝當(dāng)真是鬼界冥王?父親與科汗淮等人竟果真在陰間鬼界嗎?那么,他們眼下究竟是死了,還是活著呢?自己進入鬼界之后,又能不能再返回人界呢?萬一不能從鬼界中平安返回呢……蚩尤心底森寒,背上突然沁出密密冷汗。
  
  晏紫蘇心中亂跳,定了定神,傳音道:“鬼山通往鬼界的冥門,一定便是在這瀑布寒潭之下。呆子,咱們隨他們一起……”忽地氣血凝阻,周身僵硬,剩下的半句話再也說不出來。剎那之間,她的經(jīng)脈已經(jīng)被蚩尤盡數(shù)封閉。
  
  晏紫蘇又驚又惱,杏目圓睜,疑惑不解地瞪著蚩尤。
  
  蚩尤也不看她,猿臂舒張,驀地將她攔腰抱起,閃電似的沖入斜側(cè)方一個狹長的石隙中。
  
  晏紫蘇驚疑不定,不知他此舉究竟意欲何為。被他這般緊緊箍抱在懷中,周身有如電流穿梭,呼吸急促,突然想到:“難道……難道這呆子竟然想要在此時此地溫存么?”一念及此,臉頰倏地滾燙如火燒,心中突突狂跳,險些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