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少女非有意的言語下,安洛的內(nèi)心受到了相當大的創(chuàng)傷,不過.....
已經(jīng)習慣在心靈層面上被重創(chuàng)的他,倒是稍微郁悶了一下就恢復了,并且干脆的趁著這個機會,將一些能說的事情先一步和白羽說清楚,避免日后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當然其實他也沒有更多欺騙或誤導白羽的事情,本身他來這座島目的也是相當正當?shù)模饕褪呛染频暮突莼菹胝液氖虑椤?br/>
“......嘛,這些事情就算被知道了,其實我個人感覺也沒有什么大不了,我也已經(jīng)和叔叔說好了他會背下教唆我喝酒的鍋,他本人也并不在意這些事情,至于惠惠的事情我倒是真沒法和你好好解釋,但這點我也真沒有撒謊,或者說我要撒謊的話就不會和你說這些了吧?想隱瞞的事情你差不多也都知道了,不過除了剛才說的那些外,住你家的事情也是我所想隱瞞的事情之一,畢竟如果說出來一定會弄出不少麻煩?!?br/>
安洛坦然的將自己隱瞞,或者說擔心被發(fā)現(xiàn)的事情,都盡可能的進行解釋。
這讓白羽在感到意外之余,卻又莫名的感覺這好像沒有那么意外,無論是那奇怪的叔叔還是安洛本身.....她想說些什么,一時間卻又什么都說不出來,不由得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放棄去說他什么了。
因為,如果真的要說,她還真不知該從那件事開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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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風波不少,兩名少女甚至安洛本人的心情,都和過山車一樣跌宕起伏。
但萬幸的是,少女們并非是在情緒化時,就會好幾天都不理人、不聽任何解釋的那種人,這也讓他終于還是力挽狂瀾的,將這即將觸底的過山車又給拉了回去。
已經(jīng)重新恢復了正常狀態(tài)的白羽,雖然什么都沒有說卻還是盯了他好一會兒后,最后還是一言不發(fā)卻再度嘆了一口氣。
“我說呀.....白羽,你不覺得看著別人嘆氣,很不禮貌嗎?”
“.....你有資格說禮貌嗎?”
“這不是我自身的問題,我沒有資格不重要,重要的是所謂的‘禮貌’本身,更多是外界對你的評價啊。”
“.....不要和我講大道理,我討厭大道理,更討厭你?!?br/>
被安洛以正論教育的白羽,很是不開心的瞪了他一眼,就像是要甩開他一樣快步的朝著山下走去。
這讓安洛不禁迅速就追了上去,苦笑的說:“你別生氣啊,我不說還不行嗎?比起這個.....這件事能暫時先別和其他人說嗎?我姑且還打算在這島上待上一會兒,至少等我的事情做完,還有祭典過去了你也沒事了,再......”
“卑鄙!”
白羽突然停下了腳步打斷了他,以身后的安洛都聽不到的聲音,輕聲嘟囔:“.....你都這樣說了.....我又怎么可能狠下心把你趕走......”
“那個,白羽,現(xiàn)在這比起卑鄙,我覺得厚顏或無恥更合適一些吧?.....就算這樣也想讓你包庇什么的.....”沒有聽到白羽的自語,安洛尷尬的撥弄道路邊的雜草,說:“其實就算是我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我真還有重要的事沒有完成,當然晚上的時候我會從你家搬出來的,畢竟現(xiàn)在腳傷也沒有什么大礙,老是在你家讓你做飯什么也不好?!?br/>
“.....沒有那個必要,你突然離開的話,爺爺也會懷疑的.....”
“哦、哦?這意思是,原諒我了嗎?”
“原諒什么?”白羽重新朝前邁出步伐,漫不經(jīng)心般說道:“反正從一開始我也沒有損失什么,而且做飯很多時候都只是做自己的,你還沒來的時候爺爺天還沒亮就出門,下午回來也只是睡覺,而一個人和兩個人的飯比起來,還是兩個人的要方便很多,而且......”
“而且?”
“.....剛才誤會你了,應該是我道歉?!?br/>
“那就算兩清了吧?”
“嗯.....呀!”
輕輕地點了點頭,依舊是在低著頭的白羽,卻因月光被樹木遮擋,一腳踏空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在驚呼中眼看就要摔下去。
正常而言就算在旁邊,對這突發(fā)事故恐怕也反應不過來,但萬幸的是安洛的反應速度卻也并非人類水平,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踏前一步眼疾手快的伸手,環(huán)抱白羽的腰側用力往自己這邊拉來。
眨眼間,少女的危機化解了,而安洛卻也體會到了什么是香玉滿懷。
突然就被擁入懷中的少女,呆呆地仰著頭望著他,臉卻是以驚人之勢染紅了,接著.....
“——什、什么什么什么?!你、你在做什么?!”
“.....你慌什么?我這不是在救你嗎?”
“啊、好、好像是這樣.....對不起......”
白羽停下了掙扎,尷尬地在安洛懷里低下了頭,安洛則聳了聳肩便放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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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黑不溜秋的森林里,沒有燈具走路的危險性太高,為了避免再出現(xiàn)意外,安洛便和不久前背惠惠一樣背上了白羽,就這么在白羽也難以置信的情況下,于深夜的山道上如履平地般穿行。
由于過于貼近的身體接觸害羞不已的少女,在維持了許久的安靜后,突然又重新開口道:“說起來.....安洛,你真的好厲害啊,雖然性格稍微有些殘念,但是聽你的妹妹說,會十國以上的語言好像?”
“嘛,我的情況有些特殊,學習什么不能當做評判的標準?!?br/>
“你原來也會謙虛?”
“這不是謙虛.....不過你要這么認為也沒有問題就是?!?br/>
沒法解釋的事情安洛干脆就不解釋了,只是背上的白羽對此心情倒有些復雜了,并小聲道:“我的學習,不太好。”
“學習什么的根本無所謂吧?而且這個世界又不是只有普通的學習后上大學這一條出路,我覺得你的話去烹飪專業(yè)的培訓學校會比較好,這樣應該也算發(fā)揮特長了?!?br/>
“.....這個.....有些難.....”
“你不是喜歡料理嗎?”
“雖然確實是這樣.....可是......”
“不用急,你現(xiàn)在才高二,未來的事情慢慢考慮就好,反正你還有的是時間?!?br/>
意識到白羽對此似乎有些難言之隱,安洛便笑著替她接過話茬,沒有繼續(xù)深入這個話題,令她稍稍的松了一口氣,隨之卻因安下心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說起來,安洛.....剛才那些蝴蝶向我飛來的時候,好像有看不見的屏障擋住了它們,那個.....難道是你做的嗎?怎么做到的?”
“蝴蝶?屏障?你在說什么?”安洛裝作完全聽不懂的樣子。
“騙人.....不知道?難道是看不見?可你不是就在找那些蝴蝶嗎?”
“是在找沒有錯,不過前幾天我才知道,我看不到啊?!?br/>
“看不到你該怎么找?”
“問題也不大,正好惠惠可以看到?!?br/>
“這樣啊......”
聽到惠惠也能看的事情,白羽的心里不禁出現(xiàn)了一絲遺憾,但卻又很快用力搖頭,將心頭那奇怪的遺憾甩開。
接下去并沒有太久,兩人便離開了叢林回到了街道,安洛本打算直接送白羽回家,可是.....白羽卻和圭想的一樣,希望可以和對方聊一聊。
由于本身也沒有什么心虛的事情了,他也就在和白羽確定了一下,可以說的和不能說的事情后,與已經(jīng)獨自行走的白羽一同來到了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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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銀圭與惠惠的房前,猶豫好一會兒還反復深呼吸后,才帶著讓安洛莫名無語的緊張感敲響房門。
“咦?安洛真不知死活的把你帶來了?”開門的惠惠注意到來人是白羽時,不由愣了一下,白羽倒是依舊帶著奇怪的緊張感,繃著臉以因緊張過度而有些尖銳的聲音道:“——打、打擾了!”
“哦、哦~?”見白羽這幅樣子惠惠的臉上,露出小惡魔般的笑容,故意調(diào)侃道:“總感覺就像新婚的妻子,第一次見男方家屬啊~”
“不、不不不不是!我、我才沒......沒有這、這樣想!”
本來還沒有這么想,但被她這一說白羽倒是緊張到說話都不斷結巴,甚至是咬到了舌頭,因此很是生氣、淚汪汪地瞪向了安洛。
“呃?為什么是瞪我?我什么都沒有說也沒有做吧?”無辜被遷怒的安洛,只能攤著雙手滿臉無奈。
話語還未落地之時房間內(nèi),突然傳出猛然開門的聲音,明顯是洗澡到一半還戴著藍色浴帽的少女,探出了腦袋就看向外面。

白銀圭顧不上銀發(fā)上還滿是泡沫,單手提著白色的浴巾防止走光,便朝著惠惠喊了出來:“——惠惠!你剛才在亂說什么?!那就算是玩笑也太過分了!”
“.....圭,你不能好好洗澡嗎?而且有客人在就別洗一半跑出來啊?!?br/>
安洛打量了一下浴室門口,紅彤彤的臉上還有水珠沒有擦掉,身下同樣不斷有水滴落的少女,忍不住就在說教中拿起桌子上的抽紙就丟了過去。
“什么???反正有浴巾又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還了一句嘴,白銀圭卻還是重新關上門,繼續(xù)處理腦袋上的泡沫。
但就算圭不在了,卻還有個充滿了想搞事氣氛的惠惠,白羽也在安洛的招呼下進入房間,卻多少還是有些坐立不安。
甚至于.....她才坐下接過安洛遞上的汽水,帶著莫名的緊張想喝口水緩解尷尬時,惠惠卻瞅準機會故意將安洛推開一些,讓他坐到白羽對面時,故意裝出天真無邪的樣子問道:“吶吶~白羽前輩~你和安洛雖然只是假結婚,但也是弄過什么儀式了吧?就算是象征性的kiss呀~摸胸啊~什么的應該有過吧?”
“——咳噗!怎、咳、怎么.....咳、咳咳!可能.....咳!”
在惠惠精準的把握下,令被驚到還急于辯解的白羽,夸張的一下將汽水噴了出來,并且因為汽水流到氣管里頭不斷咳著,沒有辦法說出完整的話來。
浴室里又是一陣大騷動,連浴巾都來不及圍的少女,猛地再度打開浴室門,并以可怕的視線緊盯著安洛。
“——安洛哥!你做了嗎?做了嗎?!——不潔!我絕對不會允許那種事情!!”
“.......”
單手拂去臉上還在冒泡的汽水,安洛這一時間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先處理那個人比較好了。
先教育搞事的惠惠?還是將汽水噴到自己臉上的白羽?又或者不聽勸說又一次跑出來,還比他說教前先說教了他的圭?
面對現(xiàn)場三名加害者,作為現(xiàn)場最大的受害者安洛發(fā)出了沉重的嘆息,望著桌面嘀咕:“你們誰能告訴我,我心中這不斷滋生、盤旋,膨脹的漆黑情緒究竟是什么?”
“對、對不起。”白羽慌張的取出手帕幫他擦拭,圭倒是稍微愣了一下,冷靜下來自知好像理虧,于是重新關上浴室門,倒是惠惠一幅探究科學的樣子,說道:“欲求不滿了吧?嘛,畢竟是要下半身思考的男性,總會有這個時期的,畢竟是新婚干柴又烈火的一天三五次都是.....”
“——欲求你妹???!你這罪魁禍首還敢在這繼續(xù)火上澆油?”安洛將白羽的手帕奪過隨便擦了一下,便雙手按在桌上猛地抬起頭看向了一旁的惠惠,咬牙切齒道:“今天我不好好教訓一下你,我就不信安了!”
“.....哎?不姓安?你本來就不姓安吧?”白羽下意識吐槽了一句。
“這不是重點!”頭也不回的說著,安洛伸手就要去捉就在身旁坐著的惠惠,可惠惠倒也是料到了這一幕,先一步鉆入矮桌下面憑借嬌小的身軀,迅速抵達了對面白羽那一邊,回頭就看向了下意識跟隨過來的安洛,露出險惡的笑容拉了一下白羽的裙擺:“——白羽!安洛在看你的內(nèi)褲!”
“.....哎?”白羽茫然的沒有反應過來,安洛也是聽到聲音時,沒忍住就下意識看向矮桌另一頭正坐著的白羽。
可是.....內(nèi)褲是完全看不見,倒是惠惠拉了一下裙擺,讓他可以看到大腿深處白皙豐潤的肌膚。
“不,完全看不到的,不用擔心!”
為了避免出現(xiàn)誤會,安洛迅速就退出桌底,一本正經(jīng)的否定。
“.....真的?”
慌亂的捂著裙擺,舉止失措的白羽,紅著臉抿著嘴,就這么直勾勾的盯著他。
“不,你自己想啊,這個角度我怎么可能看得到?而且你是正坐不是嗎?我又沒有透視能力。”
“好像.....說的也是.....”
擺在眼前的事實,讓白羽點了點頭勉強接受.....不過她總感覺好像還有哪里不對。
安洛倒是干咳了一下,掃了眼惠惠便道:“惠惠,坐下吧,哥哥我大人有大量,今天就不和你計較了。”
“嗯?你有什么陰謀嗎?!”
本已經(jīng)逃到門邊的惠惠,雙手交叉在胸前擺出防御的架勢,狐疑的不敢相信。
已經(jīng)得到回報了的安洛,卻微笑著擺手:“怎么可能,我在家不都是處處謙讓,對你的頑皮百般包容嗎?”
“不、你說的那人是誰?我可不記得你有這么大度的,還是說......”惠惠轉移視線看向了白羽:“因為有別人在,所以你才在這裝好人?”
“什么裝好人,我的字典里對人可就只有真誠二字啊。”
“.....為什么,你可以這樣臉不紅氣不喘,甚至眼睛都不眨的就撒這種,自己也知道不可能會有人相信的謊?”白羽看著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你錯了,白羽,既然你也知道是不會有人相信,那么這就不算是謊言,頂多算是個玩笑,另外你對我的成見是不是有些太深了?”
“.....這個.....你說的有道理的樣子,抱歉?!?br/>
安洛這話令白羽在認真思考后,飽含歉意的低下頭,而惠惠走過來還想說什么,安洛卻突然單手撐在矮桌上,直接翻過了這桌子并捏住了她的臉。
“嗚、疼、疼!對.....對不起!真的非常抱歉!是我不對!我承認我錯了!.....所以快點放開我!很疼的!對不起啦!”臉頰和qq糖一樣,被往兩邊拉扯的惠惠,沒有任何猶豫的就哭喪著臉認栽、認錯了。
白羽傻眼的看著熟練道歉的惠惠,還有瞬間翻臉不認人就在捏惠惠臉的安洛,忍不住傻眼道:“安洛.....剛才不是說,處處謙讓、百般包容,已經(jīng)原諒妹妹了嗎?”
“對啊,我原諒了剛才的她,但我沒有原諒現(xiàn)在又準備做什么的她,雖然我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總之先懲戒就沒錯了!”
“這.....真不是報復剛才的借口嗎?”
“怎么會~”安洛松開了惠惠的臉,卻轉而又像揉面團一樣,揉搓著她的臉蛋笑道:“我這是在疼愛可愛的妹妹呀,看她的臉別捏紅了,現(xiàn)在幫她按摩一下?!?br/>
“不、不需要!”惠惠迅速下蹲避開臉蛋被蹂躪,在躲開老遠后帶著被算計的不甘,直盯著他:“你這個家伙!果然沒有那么好心,根本就是想讓我放松警惕之后攻擊我!”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是什么壞人一樣,一點兄妹愛都沒有了?!?br/>
“誰會和你有那種惡心的東西?”
“哎呀,竟然這么和自己哥哥說這種話,看樣子我得好好教教你什么是尊重長輩了?!?br/>
安洛和惠惠兩人和日常一樣著吵鬧著,白羽只是在旁邊安靜的看著,卻也忍不住露出笑容,在她看來他們這樣很有意思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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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的喧鬧持續(xù)了好一陣子,直到換好衣服的白銀圭,從浴室里出來呵斥了他們兩個太不注意客人面前形象而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