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明白破壞孩子的夢想是十分殘忍的事情,因此對于惠惠這最后的倔強(qiáng),安洛只是笑而不語的什么都沒有說。
但這個時候.....一名背著水槍的短發(fā)少女,卻是朝著他走了過來。
這島上的少年團(tuán),治安維持執(zhí)行部的少女,野村美希因為聽說了安洛的家人來這島上,叔叔還是個恬不知恥的無業(yè)游民,所以就帶上了早上漁夫送她的鮮活烏賊,過來將這當(dāng)成特產(chǎn)和小禮品去慰問一下。
“安洛.......”一副欲言又止模樣的野美希,看了看安洛又看向他身旁的惠惠,不由轉(zhuǎn)換了一下心情問道:“這位就是.....你的妹妹嗎?”
“對,我的妹妹,雖然腦袋有些問題,但姑且算是個乖孩子.....吧?”安洛瞥了眼惠惠,語氣中帶著些復(fù)雜的意味,但這也讓惠惠一下炸了,立刻往前一步一副要吵架隨時奉陪的樣子:“喂!你想吵架嗎?正好兼職不做了!我有的是時間和你吵!”
“哈、哈啊.....真是精神的妹妹呢?!?br/>
“嘛,她也就這個優(yōu)點了吧?”安洛干脆的推開了湊上來想吵架的惠惠,以眼神示意讓她自己進(jìn)行自我介紹。
“哼!接下來是吾的回合了吧!”完全不怯場的惠惠,迅速戴上眼罩就算因為天氣太熱沒有帶披風(fēng),卻依舊伸手向后揮了一下不存在的披風(fēng),隨后自信滿滿地露出笑容,并以夸張的動作單手按在眼罩上,驕傲的高聲道:“——吾乃惠惠!職業(yè)乃大魔法師,擅使最強(qiáng)之攻擊魔法——爆裂魔法!乃終將窮究爆裂魔法之人!”
“.....哎、哎??”野美希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做出什么回應(yīng),而明白紅魔族自我介紹時這規(guī)矩的安洛,已不知何時從惠惠身旁離開,怕被人當(dāng)成和她認(rèn)識的站在十米外,面露無奈的攤手道:“大概就是這樣,請你理解下一名處于特殊年齡段,才十四歲腦袋還有些問題的孩子吧。”
“是、是呢,每個人都會有這樣的時期,但這么大膽倒是有些少見了,這就是城里人的豪放嗎?還是......”
完全不知該如何附和惠惠的野美希,在一定程度也將這大膽中二的言行,理解成了瀕死之人不被世俗束縛的象征,但她倒也沒有將這想法說出來,并且面帶微笑的把手里,用袋子裝起來的烏賊遞了過去:“.....我也不知道該說什么,總之你要保重身體啊?!?br/>
“.....謝謝?”
不明所以的惠惠忍不住微微偏頭,卻還是在困惑中,遵守絕不推卻食物的原則下意識接過烏賊。
只是在接過的時候,想到先前安洛說的話,先是對比一下雙方身高,發(fā)現(xiàn)自己會更高一點后,視線又不自覺在野美希不輸真冬的胸口上掃了一眼,咽了一口唾沫后又看了看自己平淡無奇的胸.....一種“哇”的一聲大哭出來的沖動,瞬間充斥著她的腦海。
不過.....她忍住了,只是如同面對階級敵人一般瞪了眼野美希,卻又看在烏賊的面子上,倒也沒有拉著她吵架,而是就這么氣呼呼地走掉了。
“怎、怎么了?”
“啊~該怎么說呢?”看著不知所措的野美希,安洛稍微想想就說出個模棱兩可的話來:“那孩子性格比較高傲,不想被人同情?!?br/>
“這、這樣啊.....對不起,總感覺做了壞事?!?br/>
“沒事沒事,問題全部在惠惠身上,畢竟她現(xiàn)在非常的敏感啊。”
“不、這是我的問題,但你也是!作為哥哥怎么可以以那種隨便的語氣說出妹妹的病情!”野美希在自責(zé)后又指責(zé)了一下安洛,最后不解的自語道:“......不過如果是腦袋的問題,難道是腦瘤嗎?”
“嗯~其實她......”
“對不起,這不是可以隨便說的,我明白的,我還要再巡邏一會兒就先走了,再見?!?br/>
野美希帶著歉意阻止了安洛說下去,并且在對他點了點頭后,就這么繼續(xù)進(jìn)行少年團(tuán)的任務(wù),或者說她給自己定的任務(wù),在島上巡邏了起來。
“.....其實,我就想說她的腦袋有點不正常,指的是精神方面的事情。”
目送著少女消失的背影,安洛聳了聳肩感嘆了一句,隨后迅速朝著惠惠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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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著念動力的探查,安洛沒有一會兒就找到了身上帶著些消沉的感覺,認(rèn)為自己是胸太小被野美希同情,正蹲在地上碎碎念的惠惠。
“咳,別太在意了,我其實還是相信你的可能性?!?br/>
“.....真的?”
本對自己還是有些有信心的惠惠,被這刻意的安慰反倒是一下變得疑神疑鬼了,并仰起頭來直盯著安洛,讓他不自覺稍稍撇開了視線:“嘛,比起這個,還是談一談我叫你來這島上的事情吧?”
“為什么要轉(zhuǎn)移話題!為什么要移開視線?你倒是說你相信我???!”
“.....你是希望我騙你嗎?”
“喂!想吵架的話我奉陪!”
“你還真是喜歡在意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啊,明明就算吵架你也一次都沒有贏過我?!?br/>
安洛嘆著氣就直接將惠惠給推開,并且將她手上的烏賊給奪走,快步走在了前面。
“等、你要干什么?!這是那個女人送給我的!我準(zhǔn)備當(dāng)下午點心的啊!”
“這是給你補(bǔ)胸的,但你的胸也不會長,還不如給我當(dāng)點心?!?br/>
“你.....你你真是說了這句不能說的話?。?!”這一句話,徹底讓惠惠炸毛了,拔腿就沖了過去:“——就算你哭著道歉,我也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然而我完全沒有道歉的想法?!?br/>
本能的回了一嘴,安洛就這么誘導(dǎo)著惠惠,直接沖進(jìn)了深山老林里。
就這樣憑借一時的怒意,披荊斬棘不斷在森林里前行,穿梭于灌木中的惠惠沒有太久,怒意就給這森林疾行抹消了大半之后,安洛卻也終于停下了腳步,令她不由得面容喜色。
不過很快這喜色被怒容替代,并且露出黑暗的笑容,舉起了雙手:“就算是安洛也分可以原諒和不可以原諒的事情......今天我就讓你明白,我身為大魔法師的理由!——赤紅之黑炎、萬界之君王!天地之火咆哮之時......!”
“等、笨蛋!你在做什么啊?!話說臺詞都變了吧?!”見惠惠高舉的雙手上,有肉眼可見的狂風(fēng)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安洛立刻沖上前就給她腦袋來了一下:“你這個時候還胡鬧什么?和我同歸于盡嗎?”
“疼.....!是你先來傷害我的!”雙手抱頭蹲在地上的惠惠,臉上沒有一絲反省之色,反而惡人先告狀的抱怨:“你這個野蠻人!竟然天天對高貴的大魔法師使用暴力!”
“是你打算先使用武力的,我只是阻止你自殺而已,但這個也先放一邊,你先把這烏賊烤了,我們一邊吃一邊聊吧?!?br/>
“.....為什么明明是給我的,你卻可以這樣一派自然的指派我干活,然后要坐享其成的樣子?”從地上站起來的惠惠,踩了安洛一腳作為發(fā)泄并在不滿的抱怨中重新接過了烏賊,轉(zhuǎn)換了一下心情說:“快點準(zhǔn)備柴火,還有如果有調(diào)味料,就快點弄點調(diào)味料來,只是烤烏賊的話味道會差很多的。”
“沒事,我馬上回去一趟,買幾瓶調(diào)味的來?!?br/>
如此說著他隨手打了個響指,四周森林里枯葉、枯枝等干燥易燃的東西,就自動朝著這邊匯聚了起來,順帶的還有一棵樹被削成簡易的烤架,下方枯葉也在空氣被壓縮溫度上升的情況下瞬間就被引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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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超能力的幫助下,安洛先是確認(rèn)了這森林沒人后,便快速的在期間穿梭了起來,很快就帶回了調(diào)味品并坐在了惠惠的對面,打量著這位忙碌的處理著烏賊的短發(fā)少女。
對比先前給他處理魚肉的鳴瀨白羽,那平靜溫柔又有些冷淡的氣氛,惠惠身上的氣氛倒是率真隨性還有些野性的感覺。
“.....這大概就是,女孩子和小孩子的區(qū)別了吧?”
聽到這嘟囔的惠惠,當(dāng)即不滿的舉起被串起來的烏賊,就指向了他:“——你說的我可都聽得見!你說誰是小孩子了?”
“我在感嘆你是會做飯的賢惠女孩子啊?!?br/>
“你當(dāng)我傻??!”
“不,我只是覺得你的腦袋,不能以常理來推量?!?br/>
“——你說什么?!”
“咳,言歸正傳吧,你對我說過的那種蝴蝶有什么想法?”
安洛十分熟練的無視了惠惠的憤怒,風(fēng)輕云淡的熟練轉(zhuǎn)移話題。
惠惠雖然想和他再吵兩句,可畢竟也事關(guān)回家大事,因此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了下來,一邊給已經(jīng)處理好了的烏賊撒調(diào)料,一邊說道:“沒有實體的靈魂之蝶嗎?感覺上倒是很像幽靈和惡靈之類的東西,但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我也很難做出推測?!?br/>
“等等,你這話的意思是,你的世界里有真的幽靈?”
“有喲~.....雖然是聽說的。”
“.....聽說?”
“因為紅魔之鄉(xiāng)里沒有,我也是第一次離開紅魔之鄉(xiāng)啦,路上也沒有機(jī)會看到,不.....如果可以我果然還是不太想看到那種東西。”
“.....也是呢,畢竟是一群強(qiáng)大的變態(tài)居住的地方,正常也不可能有鬼魂會去作亂,某種程度上,真的去了誰玩誰還真不好說啊?!?br/>
對于那些異界幽靈的理智在心里點了個贊后,兩人這話題倒是一下陷入了僵局,畢竟沒有實物在惠惠就沒有辦法去判斷,因此他們也只能等著晚上的時候再去御神木那邊看看。
現(xiàn)在則.....只能先其樂融融的在吃完烤烏賊后,就一同回去等待夜幕的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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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一行人來這島上,是有準(zhǔn)備要去沙灘玩一玩的,但趕了一天的路還遭遇了黃蜂的襲擊,倒是直接讓他們都累得不行,直接在旅店里休息到了天黑。
雖然安洛很想去鳴瀨家吃白羽的飯,可是丟下這一家子也不好,只能帶著他們一行五人一同去了,旅店老板推薦的餐飲店。
即便這個時間點,整座島也只有這家餐飲店開門,但萬幸的是這餐飲店并沒有其他人用餐。
只是.....餐飲店的大叔,對于白銀父親和白銀御行表現(xiàn)的十分冷淡,在和安洛說了一會兒悄悄話后,倒是給了惠惠一份大份的,讓惠惠臉色十分難看.....因為她誤以為這是看不起她的胸,為了給她補(bǔ)胸才特意給的大份。
“安洛,你還要長身體,多吃點?!?br/>
惠惠直接站起身來,將豬排飯里半數(shù)的飯,一股腦全部卸到了安洛碗里。
“.....想讓我長身體,你倒是把多給的豬排給我?。俊?br/>
稍稍抱怨了一句,安洛便熟練的將多出來的飯倒給了白銀御行和白銀父親,至于白銀圭那邊.....還沒動手就被瞪了只能作罷。
只是在吃飯過程中,圭倒是也小聲的問了惠惠不久前才問的問題,也就是為什么島上的人看到她的時候,表情明顯帶著同情與惋惜。
理所當(dāng)然安洛還是給出一樣的回答,指明了是胸的問題,這還得到了惠惠的肯定,令她的臉色一下就變得不好了,碗里的飯都不香了.....即便她的胸比惠惠大,可她卻完全不想和飛機(jī)場做對比,因為贏了也只會徒增悲傷。
回旅店的路上,鄉(xiāng)間寂靜的街道,理所當(dāng)然般沒有除了他們之外任何一個路人,甚至連路燈這種東西也不存在的。
但皎潔的月光卻也代替了路燈的存在,伴隨著耳邊的各色蟲鳴。
理論上本應(yīng)讓人感到一種,回歸大自然的寧靜,然而......
“安、安洛哥.....到底還要走多久?”拉著安洛左手袖口的白銀圭,警惕著四周的同時,不安的幾乎都要貼在他的身上了,白晝的黃蜂顯然給她帶來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小圭還真是膽小啊,明明剛剛才走過一遍竟然還問你,都已經(jīng)是國中生了,蟲子什么的差不多也該應(yīng)付了吧??!?br/>
白銀御行就算是這個時期,也不知是為了轉(zhuǎn)移輿論中心,還是想稍稍展現(xiàn)一下這自己身為哥哥的存在,望著月光下的草叢頭也不回的高聲對自己的妹妹說教。
如果只聽內(nèi)容,恐怕別人都該以為他是個正常的在教育妹妹,然而實際上......
“.....我是怕蟲子沒有錯,但唯獨你沒有資格說我!”就算是親妹妹,白銀圭也是控制不住的,朝他投以輕蔑的視線,因為.....白銀御行的表現(xiàn)比起她更加夸張的多。
作為這群人里最怕蟲子的存在,白銀御行干脆的在安洛滿臉的無語中抱住了他的右手,遠(yuǎn)遠(yuǎn)看著不知道的人,估計得以為白銀御行是熱戀中的少女依偎著自己的戀人。
白銀父親倒是躲在三人的后面,左右張望的小心蟲子的突襲,心中也在悔恨為何自己想到了,這島嶼在海邊卻沒有想到,這島嶼基本被森林覆蓋的事情。
腦袋上頂著黑貓的惠惠,倒是沒有他們家族傳承的怕蟲傳統(tǒng),一派自然的在前方闊步而行,畢竟正常的蟲子她都不怕,甚至還可以將其烤了吃掉,但由于先前的的表現(xiàn),其他人都默認(rèn)了安洛是最安全的.....雖說可能會被收取代價。
一路上,被擠在中間的安洛,可以說是被這三人熱了個半死,可幸運的事件卻并沒有發(fā)生,并沒有較大的、可以嚇人的蟲子出現(xiàn),令他只能帶著遺憾與一身的汗回到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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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洛借旅店的浴室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后便拉著惠惠,找了個借口說要帶著惠惠參觀夜晚的島嶼,一同從旅店里再度走了出來。
兩人一邊聊著天,一邊沿著山間小路,朝著山頂?shù)姆较蚯斑M(jìn)。
今夜的月光十分明亮,然而在山里如果只是靠著月光走路,基本都快可以和遇難掛鉤了,因為夜晚的山林比想象中的要黑暗的多,月光都被樹林遮擋了,幾乎完全派不上用場,沒有必要的照明工具正常人在這里,恐怕將變得寸步難行。
不過兩人雖都沒有帶什么照明工具,但安洛卻能在必要的時候,用念動力來形成全方位的感知,足夠保證他在任何環(huán)境里輕易洞察四面八方的情況。
也正是因此,在走了沒有多久后,他就以熟練的動作將這沒有成長,身體輕盈的少女背到了背上。
趴在安洛背上的惠惠,難得的保持了一會兒安靜,接著卻又不知想了些什么,突然帶著明顯感嘆的意味,輕笑道:“還在紅魔之鄉(xiāng)的時候,我肯定很難想象,自己竟然有個關(guān)系這么要好的人.....或者哥哥?不好像不太像?!?br/>
“關(guān)系要好的.....哥哥?你去外面認(rèn)了個野生的哥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