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衡和蘇芊芊在東陵又留了一陣,還未有離開的打算,蘇相卻是等不及,待到了中秋之夜,便借著酒勁兒催他們回西岐。
蘇芊芊挽著他的手,靠在父親身上撒嬌道:“我還想再陪陪你,別這么著急趕人嘛?!?br/> 夜衡看著父女二人的親密姿態(tài),同樣眼帶深意,淡聲道:“至多下次對弈,我讓幾子?!?br/> 蘇相近幾日本就被夜衡殺得落花流水,聽到此言立刻如被冒犯般道:“明日你們就馬上給我啟程?!?br/> 蘇芊芊頓覺夜衡是故意的,狠狠瞪了他一眼,才放柔了聲音對蘇相道:“爹,你就這么舍得你閨女,千里之遠,我回來一次不容易?!?br/> 蘇相拍著女兒的肩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動靜,暗地里張羅著給我續(xù)弦。”
聞言,蘇芊芊頓時心一虛,勉強笑了一下,說道:“爹都知道了……”
“你覺得能瞞得過老夫?”蘇相橫了她一眼,說道,“爹的事,無需你來操心。只要你們平安喜樂,與我而言就是最大的安心?!?br/> “可是……我還是想留在家里……”蘇芊芊嚅嚅著說道。
蘇相卻將手一揮:“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你爹留了你二十年,再留下去,有人怕是坐不住了?!?br/> 語罷,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夜衡。
察覺到他的目光,始終未發(fā)一言的夜衡緩緩放下杯子,看向蘇相,淡淡飄過一句:“既然已經(jīng)消除了誤會,蘇相是否也可以將藏在芊芊身邊制造動靜的死士收走?”
聞言,蘇芊芊一愣,她是知道父親在她身邊留了人暗中保護她的安全,但夜衡口中的制造動靜又是何意?
她不由轉(zhuǎn)過頭看向蘇相,便見父親一臉訕訕道:“老夫留著,自有用處。”
夜衡復(fù)又傾了傾身:“她如今已不需要這些人?!?br/> 二人一來一往,聽得蘇芊芊愈加困惑:“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夜衡挑了挑眉,卻未出聲,蘇相只得道:“事實上,芊芊,你雖然運氣不佳,但并未達到置人于死地的地步。”
蘇芊芊隱約間似是明白了些什么,眸中露出不解之色:“但那些非死即傷的人……”
蘇相看了夜衡冷凝的眉眼,猶豫了下,便將原委道出。
蘇芊芊這才知道,自己從小就運氣不佳,靠近她的男人或多或少會遇到一些磕磕碰碰,但那些都是小打小鬧,并不能造成實質(zhì)性的傷害。
而自從她到了婚配年齡后,身上開始突然出現(xiàn)“霉死男人”之癥實都是蘇相所為。
那幾年,每每出行,遇到的巨大動靜,實際上都是隱在她身邊的死士制造出來的,為的就是讓旁人不敢靠近她。
因為那個時候,蘇相與東陵國君正值水火難容之境,蘇家若在那時與人結(jié)親,東陵國君怕蘇家因為姻親關(guān)系強上加強,必會做出偏激之舉。
自然,另一個原因是,蘇相不敢將女兒留在東陵,那是他的軟肋,在局勢未明之前,他不敢有半點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