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形容當時那一瞬間的感覺,雪似乎比來的時候下的更大了,但是陳安琪這會兒卻一點都不覺得冷了,心中點了盞明晃晃的燭燈,整個人都溫暖了起來。
兩人相伴無言,只是靜靜地站著,抬眼看天,眼睜睜的看著它一點點變小,帶著那張小小的紙條,消失在遠方。
陳安琪不知道應該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激動?興奮?感動?似乎都不準確,但是似乎又都帶上了一點。之前一直說的是,兩人暫時定來下,等到畢業(yè)之后在一起。但是其實對于她來說,她根本就還沒有搞清楚對于趙彥文的定位,她當時只是仍有些悸動,但是她不清楚趙彥文是怎么想的,現(xiàn)在她能夠確信,這個人的的確確是想要跟自己一直在一起的,而她,也確實是把對方當成是特殊的那個人的。
回家的路上跟來時一樣,一路無言,沒人說話,但是氣氛感覺又跟之前大不相同。
兩人在公園待的時間不算短,到家門口的時候,已經(jīng)快要十一點了,趙媽媽跟陳默一早等著急了,在門口張望著,生怕冰天雪地的,這倆路上出個什么事情。
遠遠地看見了兩個焦急的身影,趙彥文不自覺慢下了車速,這樣的一個氛圍里,什么都不用說,只消感受就好。
臨分別之際,陳安琪悄悄地從包里掏出來了個什么東西,往他手上一塞,然后就一溜小跑回家去了。
手上的東西分量不重,摸上去軟軟的,手感倒是有點像自己方才給她圍上的那條圍巾。
不會這么巧吧,趙彥文有些失笑,將那禮物往自己懷里一揣,迎著風雪往家里走去。
灰黑色的圍巾,材質(zhì)摸上去很軟,很暖和,就是有些地方的針腳看上去有點凌亂,圍巾的下擺處還歪歪扭扭的用金線勾出了一個不是很顯眼的“趙”,禮物不像是買回來的,不然這質(zhì)量肯定要被投訴的。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趙彥文往脖子上樣了一下,咧嘴笑了。長短寬度都正好,在鏡子前臭顯擺了好一會兒這才輕手輕腳的給折起來放好了。
臥室的燈滅了沒過多長時間,就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趙彥文不受控制的又一次翻出來了那條圍巾,漫無目的的放在手上輕輕摩擦著。
早上出門之前,他糾結(jié)了很久到底要不要直接圍上,帶上又怕它壞了,不帶吧,又覺得有點可惜,著實是有點糾結(jié)。
最后看著外面飄飄忽忽的雪花,他還是一咬牙選擇了另外一條看上去更軟和,編織技術更加高超一點的圍巾。
昨晚下了一整晚的雪,從今天開始,兩人便不再騎車上學了,雪天路滑再加上寒風凌冽的,還不如走路來的暖和呢。
陳安琪早上第一眼看見的就是趙彥文脖子上的那條圍巾,黑色的,竟然不是自己送的那條,怎么的,這是不滿意嗎?
“別看了,眼睛珠子都快掉我領子里了,雪天,我怕給你弄壞了,放在房間里收藏著呢?!壁w彥文笑著逗弄了她一句,順手拉過她裹得嚴嚴實實的爪子,“趕緊走,不然要遲到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