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xù)盯緊他,這時候他還敢往勾冥域去,看來仙界那邊催的很急?!彼拊鲁烈鞯馈?br/>
現在這個時候,仙界動蕩魔界虎視眈眈,深入魔界危機重重,隨時有被發(fā)現的可能,玉無傷枉顧自身危險也要親自過去,必然是玉極仙帝給他下了命令。
可見,那具仙帝尸身,確實十分重要。
“要是真被他找到了怎么辦?”小年倒是不怎么在意仙帝尸身,因為宿月很在意,才會這么關注。
宿月唇角翹了翹,看向小年:“如果真被他找到地方,就把消息散播出去,把他永遠留在魔界?!?br/>
這種損人又不利己的事,她向來很少做,不過誰讓玉極仙帝瞧她不順眼呢,既然立場不同,有了這么好的機會,她當然不會放棄給對方下絆子。
反正,也沒人會知道。
這時,宿月感覺到在她肩頭按壓的力道突然變重,她轉頭看向身后的男人:“怎么?”
男人微微俯下身,眼見兩人的臉越靠越近,小年趕忙道:“我先回去了?!?br/>
然后匆匆忙忙避開這尷尬的場面。
兩人的注意力都沒有放在小年身上,宿月看著這張越靠越近的英俊面孔,氣息幾不可查地亂了一瞬。
“阿月,你找到了天柱?”男人薄唇微動,聲音中仿佛帶著醇厚的酒香,讓人沉醉。
原本有些失神的宿月在聽到這個稱呼后瞬間清醒,她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意:“帝尊原來是為了天柱來的,竟不惜犧牲自己用這種方式討好我,代價是不是太大了些?”
男人笑了笑,直起身,他的手指勾起宿月肩頭的一縷發(fā)絲:“我說了,我是明蒼。”
宿月抽回自己的頭發(fā),站起身:“有什么區(qū)別?”
“區(qū)別……”明蒼的唇角挑動了一下,“區(qū)別在于娶你的是我,不是他?!?br/>
宿月臉色微變,看向對面人的目光帶著些許驚疑。她并不是很懂這句話中的深意,卻也意識到不對了。
從她認識玄蒼開始,從未有過一刻,見他為了任何事妥協(xié)過。更別提他會對自己百依百順,可眼前這個人……不同。
他說,他是明蒼。
明蒼對她笑:“我只是他的一縷分神,主導這具身體的,是我的意識。”
“為什么這么做?”
“因為你不想見他,因為這副模樣,你比較容易接受?!?br/>
宿月簡直一言難盡。
就算是一縷分神,和本體的記憶也是相通的,只是偏重的記憶不同,主導的性格也不同而已。
玄蒼到底想干什么?竟然讓自己的一縷分神變回明蒼的樣子,又讓明蒼的記憶來主導?
因為想利用她,又怕她不同意,所以派個分神來討好她?他就不會覺得尷尬嗎?
“你現在這個樣子,我也不接受?!?br/>
明蒼半跪在她身前,稍稍抬頭,與她平視,她的身影完完整整的映在她眼中:“為什么,你不想我嗎?”
他的聲音很低,是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得到。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表情,連聲音都是她熟悉的。眼前的人不是玄蒼,而是和她一起生活了幾百年的明蒼。
被塵封在心底的情緒如翻涌的海浪,掀起驚濤。
宿月眨著眼,眼眶微微泛紅,她怔怔地看著面前的男人。她伸出手輕輕觸摸他的臉,手指摸索到耳垂下,那里有一顆小痣,微微凸起。
她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收回手,卻被他抓住。
明蒼握著她的手,將手放在自己的臉側,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阿月,我很想你?!?br/>
宿月閉上眼,平復了好半晌,才喃喃地說:“你可真會玩啊?!?br/>
她的手攥成拳,從他的手中掙脫,宿月垂著眼,不再看他:“說正事吧,為什么來找我?”
明蒼沒有強求,只是深深地看著她,似乎要將她的每一個表情都記下來一樣。
聽到宿月的話,他才稍微收斂了自己的目光,對她說:“他不能離開仙界,只能讓我來找你幫忙?!?br/>
“我?我能幫什么忙,堂堂仙帝,沒人可用了嗎?”
明蒼對她說:“所有人都不如你可靠。”
“呵……”宿月嗤笑一聲,“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要魔界天柱下的那具尸身?!?br/>
宿月猛地抬眼:“仙帝尸身?”
明蒼點頭。
“用來做什么?”宿月問。
明蒼沉默了一瞬,才對她說:“可用仙骨煉制屏障,暫時阻擋混沌侵蝕?!?br/>
宿月當即反應過來,這句仙帝尸身,是要用在青衍身上。
但是,這其中還有一些問題,既然他有求于自己,宿月便毫不客氣地繼續(xù)問:“你早就知道尸體在哪兒,為什么現在才來取?”
“因為……這具尸體,原本不該用在這里。”若非青衍周身氣運突然散去,他也不會動用天元的尸身。
這一次用掉了,也不過是飲鴆止渴,可他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暫時應付一段時間。
“那本該用在什么地方?”宿月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