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開業(yè),客人并不多,寧王進(jìn)來時(shí),穿過側(cè)邊走道,留意看了眼前堂,三五張桌子,或是靠窗,或是沿著中間隔臺一字?jǐn)[開,客人散落其間,錯落有致,環(huán)境確實(shí)不錯。
小二并不認(rèn)識寧王,只曉得看他衣飾——既富又貴,連忙迎上去,“貴人,樓上有包間。”邊說邊要引路。
寧王貼身侍衛(wèi)趙永上前一步,“你們東家呢?”
小二一笑,原來認(rèn)識東家,“東家在樓閣,小的這就引貴人上去?!?br/> 趙永看了眼王爺,伸手制止,“不必了?!彼H自引寧王上了樓閣。
忙了一天,主人睡覺,小憐坐在三樓上樓閣的拐角窗戶處一邊吹風(fēng)涼,一邊打瞌睡,直到寧王與侍衛(wèi)二人站到她面前,她才驚醒。
抬頭,貴人居高臨下,寧王她見過,連忙起身行禮,“王……”
趙曜看了她眼,繼續(xù)上臺階,沒兩級便到了閣樓,門半開著,晚風(fēng)吹過,閣樓紗簾隨風(fēng)飄動,月色朦朧,仿佛置身瓊樓。
臨窗榻上,小娘子側(cè)身而臥,雙手枕在臉側(cè),睡得正香,晚風(fēng)拂動鬢角幾根碎發(fā),空靈清絕,平常不笑而彎的雙眼此刻安安靜靜的合著,濃黑的睫毛在月色映照下,為整清麗秀致的臉龐增添了說不出道不明的神秘色彩;鼻梁挺拔且不失秀氣,一張櫻桃小嘴顏色紅潤,仿若無聲的誘惑。
趙曜下意識滾動喉結(jié)。
樓階拐角處,小憐要去提醒主人,被趙永制止,她顧不得犯沖王爺,對著閣樓叫道,“茹娘……茹娘……”
今天太放松,葡萄酒一下子喝多了,后勁上來,宋簡茹聽到有人叫她,就是渾身軟綿,眼皮發(fā)沉,動不了,“小……憐……”回應(yīng)的聲音跟蚊子哼似的。
趙曜已經(jīng)踱步進(jìn)了閣樓,隔避大概是個小二層,再過去一幢又是個三樓帶閣樓,致使臨窗透空,視覺極佳,整面墻都做了窗,有幾扇已經(jīng)關(guān)上,只余榻前兩扇開著,風(fēng)吹紗動,清幽雅致。
還真是會享受,他莞爾一笑,低頭看向榻上之人,五官清麗靈動,白皙的肌膚在月亮下顯得朦朧秀美,引得他忍不住伸出手想去觸摸……
還沒觸到小娘子的面龐,感覺一陣風(fēng)襲來,他下意識一側(cè),一個拳頭挨到了他的側(cè)臉,猛然看向來人,“趙子玄?”
皇家沒表弟。
趙熙雙目沉沉,一把拉過他,立于宋簡茹榻前,擋住了清麗瑰美的臉龐。
小憐顫顫歪歪點(diǎn)了燈,閣樓一下子亮了很多,晚吹動燈火就要熄滅,她趕緊把最后兩扇窗也關(guān)上了,屋子里一下子變得悶氣。
醉酒的宋簡茹感到了臊熱,閉著眼叫,“小……憐……熱……”伸手就扯自己的衣領(lǐng),沒兩下,露出優(yōu)長的脖頸,甚至脖勁以下都要袒出。
趙熙一手按住她亂扯的手,另一手幫她理好衣裳。
五月將盡,就快六月天,正是熱的時(shí)候,又醉酒,宋簡茹那肯讓人捉住,扭住軟綿的身體,“不要,我熱……我熱……”
小憐捂眼,也不管寧王要吃人的目光,連忙跑到榻前,“王爺,郡王,我家姑娘正在休息,你們在這里不合適,煩請二位回避?!?br/> 說完,伸手去理宋簡茹的衣領(lǐng)。
趙熙望了她眼,松了手,轉(zhuǎn)身就出去。
趙曜目光冷冷盯著他。
趙熙走到門口發(fā)現(xiàn)他表哥寧王仍舊一動不動,轉(zhuǎn)身兩步,伸手就拉他出去。
趙曜沒讓他拉動。
趙熙眼眸一緊,用力。
趙曜勾嘴。
二人居然打起來了。
老天爺,一個不錯眼,這二人居然打起來了,小憐捂嘴,這可如何是好。
不僅打,還吵上架上了。
“趙熙,你居然敢打我?”剛才那一拳,要不是他讓得快,臉怕是腫了,這可真是侮辱。
“趙曜,你明天道她是的我的丫頭?!?br/> “哼?!壁w曜冷笑,“趙熙,旁的不說,我也是你表哥吧,作為弟弟,你就這樣對兄長?”
“是你先不像哥哥?!壁w熙眼神躲閃,剛才他是沖動了。
兩人一邊過招,一邊不知是斗嘴還是吵架。
拳對腳踢,二人身手相當(dāng),打得嚯嚯生風(fēng),聲音不小。
宋簡茹終于撐開了泛力的眼皮,“小憐,有賊人進(jìn)屋?”剛睜眼,有些迷乎,看到有人撕扯,以為是小偷。
門口,趙左聽到聲音,捂嘴想笑。
趙永刮了他一眼,“以下犯上,有你們受的?!?br/> 趙左扁嘴,往邊上讓了一步,惹不起,咱還躲不起嘛。
“姑奶奶,你再仔細(xì)看看。”小憐貼著她耳朵提醒,“趕緊醒醒吧。”真不知道怎么收場。
“啊……”宋簡茹看清二人,一聲尖叫,這二位怎么在她閣樓打架,她馬上坐起要下床,結(jié)果醉酒的身子一軟,連小憐都沒來得及抓住她,眼看好要跌一個大跟頭。
左右胳膊瞬間被人抓住了。
她呆愣愣看向一左一右。
左邊趙曜,右邊趙熙。
這是什么情況?
“我是嫦娥下凡?”她脫口而問。
“什么意思?”趙曜問。
趙熙也不解。
“我……”宋簡茹掙脫二人,在小憐的攙扶下站直,“你們不會是為了我打架吧?”
趙曜的心思已經(jīng)直白過,趙熙的心思已經(jīng)用行動表明,雖問的疑問句,卻是事實(shí)。
兩位貴公子老臉都一紅。
“宋簡茹,那天說過的話,你無需考慮,我會兌現(xiàn)承諾。”
什么?表哥竟然……趙熙氣得揮拳就上,他嫌剛才打得不夠重,不狗狠。
哎喲喂,老天,這叫什么事,宋簡茹嚇得酒立刻醒了,伸手就去抓趙熙揮出的拳頭,這里可不是現(xiàn)代社會,趙曜是皇帝的兒子,可打不得。
一邊有人侍衛(wèi)擋拳,一邊宋簡茹拉住了趙熙。
趙曜安然無恙的站在那里。
他的丫頭竟然護(hù)著寧王,趙熙心絞疼,看向她的雙眸盛滿驚訝、不滿,還有傷悲。
宋簡茹沒看他,對著趙曜道,“王爺,我那天就回絕你了……”
其他什么話,趙熙統(tǒng)統(tǒng)沒聽到,只聽到‘回絕’二字,瞬間從失落切換到狂喜,雙手扳過宋簡茹的胳膊,“茹兒,我娶你為妻?!彼膊幌氡凰亟^。
宋簡茹正在說服寧王打消主意,沒防及趙熙扳過她,四目相對與她說了這樣的話,老天爺,她沒聽錯吧,“你……你不是一直想讓我做暖床通房的嗎?”不敢相信的向他求證。
“你不是不屑暖床通房嘛。”趙熙好不容易找到小丫頭要贖身要遠(yuǎn)離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