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德拉克女性,總長露出了些許懷念的神色。
雖然選擇了投降,但是他卻并未忘記過往的時光,只是,越是回憶他便越是憤怒,他為鮑里斯侯爵的選擇而憤怒,他為那些背棄了這座城市的人而憤怒,他為那因一己私欲便要讓這座城市以及這座城市之中的一切跌落地獄的第三集團軍,只是,在這種境地之下,他又能做什么呢?
他能夠做的唯有憤怒,唯有無能狂怒。
【不,不應(yīng)該這樣,我能做的不僅有這些!】
看向德拉克之際,總長那略顯灰暗的雙眸之中重現(xiàn)亮起了點點光輝,他就如同一名跌入水中的無辜者一般,而整合運動便是他能夠看到的,那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的一生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的賭博,而這一次毫無疑問是他最大的一次賭博。
過去,他曾經(jīng)和那些烏薩斯人一般歧視這些感染者,他也曾將這些感染者視為這個國家最底層的存在,在他的眼中,這些感染者曾經(jīng)連牲畜都不如,這一點即便是在現(xiàn)在也沒多少改變,只是,他卻不得不改變。
他不希望自己的家人,自己已經(jīng)待了十余年的城市,這個被自己視為故鄉(xiāng)的城市就此隕落,為此,他愿意放下自己過去的想法,他愿意與這些他曾經(jīng)歧視的感染者為伍。
畢竟......既然那些貴族與帝國軍人無法拯救城市,既然他們選擇了主動放棄這座城市,那為何不讓這些感染者來試試呢?
“當然?!甭犞吕说脑捳Z,總長微微抬起頭來,他的視線與對方的視線匯聚在了一起,他能夠感受到對方的堅定意志,同樣的,他也相信對方也感受到了自己的決意,他用手摸了摸下巴,之后,他開口說道:“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這座城市目前受災情況如何?”
塔露拉清晰的感受到了對方那突然爆發(fā)出來的堅定,她明白,這位前烏薩斯軍人,現(xiàn)任的切爾諾伯格軍警總長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至于是否對己方有利?
這一點塔露拉并不在意,比起這種事情,她更在意的是這座城市之中的情況,正如同其他整合運動成員一般,她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要進入上城區(qū)了,只不過,卻并非是為了所謂的復仇。
身為整合運動的領(lǐng)袖,身為一名心懷革命的斗士,塔露拉認為自己的視野并不應(yīng)該局限于復仇之類沒多少意義的事情之上,那只會讓她和她的隊伍發(fā)生某些傾向上的問題。
正如同在南下之前所決定的那般,他們接受了羅伊帶來的新思想,并讓這些思想進入到了感染者群體之中,所以,她并未詢問諸如什么【鮑里斯侯爵在哪?】以及【這座城市之中還有多少守軍?】之類的問題,在面對這位投降的總長之際,塔露拉首先關(guān)心的便是這座城市的受災情況。
顯然,她的問題讓這位總長有些意外,在塔露拉開口之前,他甚至已經(jīng)決定好將這座城市各處的軍警布置以及一些機密的,用來連通各個城區(qū)的要道告訴這位整合運動的領(lǐng)袖。
只是,最后她卻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來,這讓沒有思考過這方面問題的總長陷入了短暫的停頓。
不過,這份沉默并未持續(xù)太長時間,在翻閱了自己的回憶之后,對于第一波隕石之后這座城市的境況總長已經(jīng)有了大致的判斷。
“第一波隕石的落點主要在核心城區(qū)的香榭爾大道,根據(jù)目測,至少有數(shù)棟大樓被那巨大的隕石貫穿?!?br/>
話音落下之后,總長看向了塔露拉。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他認為塔露拉并非是單純的詢問這一個問題,或許,她是想借助著這個機會收集那些新生的源石,又或許是去拉攏更多的感染者加入到整合運動之中。
不過,總長對此并不是太過在意,反正,只要整合運動想要這座城市,那他們抵達上城區(qū)之后就必然會對核心塔區(qū)域發(fā)動攻勢,正如同奧伊米亞那般,只要整合運動想要切爾諾伯格的話,那他們就必然會移動這座城市以避開那愈演愈烈的天災。
這樣的話,他的目的就能達到,至于之后如何......這并非他能夠關(guān)心的事情。
“......”
在總長的話語落下之后,塔露拉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后,她轉(zhuǎn)過身看向了身后那早已經(jīng)集結(jié)完畢的感染者大軍。
“諸位,天災已經(jīng)降臨在這座城市之上,那些無辜者正飽受天災的摧殘......”
她走到了那臨時搭建的高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