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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明朝做權(quán)臣 第118章:結(jié)黨

當(dāng)太陽升起到屋檐高低的時候,“酒滿樓”里已人滿為患了,人挨人人擠人,堵的如墻似壁,擠擠挨挨全都是穿著長衫的“窮酸們”。
  這些個年輕的讀書人聚在一起,談的論的全都是千古文章事,自然也少不了略顯肉麻的相互吹捧,其實這些都不過是表面文章,大家的心思都在今日的宴席之上呢。
  窮文富武是沿襲了多年的社會現(xiàn)狀,這些個讀書人大多貧寒潦倒,過著饑一頓飽一頓的窮日子。
  很多人連早飯都沒有吃呢,更有甚者,得到了要在“酒滿樓”聚會宴飲的消息之后,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把專門把肚子空了出來,現(xiàn)如今早已經(jīng)餓的前胸貼后背了。
  這些個蹭飯的家伙們,明明已經(jīng)餓的肚皮咕咕叫了,卻還是做出一副“清高”的樣子高談闊論。
  好在葉黥并沒有讓他們等候太久,沒過多大的功夫,宴席紛紛擺開,酒菜流水一般送了上來。
  那些個甩開腮幫子狼吞虎咽的,全都是剛剛加入“江南學(xué)社”的新成員,蹭吃蹭喝的樣子實在太明顯。
  反觀那些個已經(jīng)參加過幾次聚會宴飲的老成員,則擺出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細(xì)嚼慢咽,顯得很有風(fēng)度。
  因為這些個“老成員”都知道楚華文楚學(xué)兄有的是銀子,擺下的是流水宴席,可以一直吃到天黑,根本就不用那么著急。
  三道“安席菜”已經(jīng)吃的差不多了,做東的葉黥端著酒杯站起:“諸位學(xué)兄學(xué)弟,今日咱們江南學(xué)社全體成員的聚宴與往日稍有不同?!?br/>  今天的聚會宴飲與別日不同?該不會是讓大家攤份子錢吧?
  正在諸人胡思亂想之際,葉黥說道:“今日有兩件喜事,說出來讓大家高興高興?!?br/>  說話之間,葉黥摸出一本藍色封皮的小冊子,舉著這本小冊子朗聲說道:“這第一件喜事么,就是咱們的《江南文集》已刊印完成,三五日之內(nèi)就能面世了,這是我剛剛拿到的樣書?!?br/>  《江南文集》專門收錄了江南學(xué)社諸位成員的詩篇作品,是本雜集性質(zhì)的刊物。
  對于任何一個讀書人而言,能夠把自己的文章刊印成書都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雖然文集屬于江南學(xué)社這個集體,但是能夠在書上留下名號也是萬分榮耀之事,說不準(zhǔn)自己的佳作詩篇還能流傳千古呢。
  自古以來,詩作成書都是名家大儒的特權(quán),同時也是一代文豪的象征,除非是非常有有錢有地位而且很有影響力的文壇巨匠,否則很少有誰能夠刊印出書。
  葉黥把江南學(xué)社成員的詩作編印成冊,還把他們的名字刊印在書上,這絕對是一份莫大的榮耀。
  一時間,眾人紛紛爭搶那本藍色封皮的小冊子,急不可待翻開還泛著墨香的書頁,翻找著自己的詩篇和名號。
  每一個在小冊子上看到自己詩作和名號的人都變得異常激動,全都面紅耳赤通身顫抖。
  也怪不得他們激動,圣人有云“立言”不就是說的這個么?
  如今把自己做的文章刊印成書風(fēng)行天下,也算是完成了大丈夫的人生目標(biāo)之一,若是能夠再“立功”“立德”,就可以直追過往先賢了呢。
  或許是因為太過于激動的緣故,一個年輕的讀書人已經(jīng)顯得有些結(jié)巴了:“多虧葉學(xué)兄仗義疏財,為我等刊印詩集,不怕諸位學(xué)兄學(xué)弟笑話,我這幾年窮困潦倒一事無成,連個像樣的功名都沒有掙到,早已羞愧的無地自容。有了這本詩集在手,就算是沒有掙到功名也終于有臉面回家見江東父老了?!?br/>  “安學(xué)兄言重了,貴作能夠刊印成書,自然是因為文采卓然的緣故。安學(xué)兄的那篇《金陵懷古》真是筆筆龍蛇字字珠璣,雄渾壯闊的很,大有東坡的丈夫氣概。以前諸般潦倒只不過是因為世人大多是有眼無珠之輩,無人識得安學(xué)兄這樣的斑斑大才。古人有云,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安學(xué)兄有奔騰千里的才學(xué),只不過是還沒有遇到慧眼識人的伯樂罷了。懷才不遇的事情還少么?”
  一句“懷才不遇”說的這個姓安的讀書人心花怒放,就好像他真的是高臥隆中的諸葛亮一般:“我之與葉學(xué)兄相遇,便如伯牙逢子期,高山遇流水,知我懂我最是葉學(xué)兄了?!?br/>  這些個年輕的讀書人,大多窮困潦倒,卻全都自以為是懷才不遇的斑斑大儒,一個個志氣高遠卻沒有多少真本事。
  對于這些人,葉黥早就看透了。
  因為以前的他,就是這幅模樣:眼高手低,什么樣的真本事都沒有,只會高談闊論夸夸其談,事實上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這本《江南文集》只是第一刊,以后還要收錄更多錦繡文章,還會繼續(xù)刊印?!?br/>  葉黥面帶微笑的說道:“刊印文集,只不過是第一件喜事,還有一件喜事須告知諸位學(xué)兄學(xué)弟?!?br/>  葉黥轉(zhuǎn)過身去,從屏風(fēng)后面拉出一個人來,指著這個人對眾人說道:“祥文兄已經(jīng)出獄了。”
  這個人姓姜名良,號祥文,是從揚州過來游學(xué)的讀書人,同時也是最先加入江南學(xué)社的成員之一。
  這個姜良性情如火言辭激烈,總是針對時弊猛烈抨擊江南小朝廷的種種過錯。
  就是在前天,就是在這“酒滿樓”中,因為公然將弘光帝稱之為“昏君庸主”,恰好被游街的衙役聽到了,于是就一繩子捆了去,鎖拿到了衙門里頭。
  這些個讀書人雖然善于高談闊論,但卻沒有解決事情的本事,除了暗地里叫罵幾句之外,其實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怪姜良太倒霉,想不到的是,前天才被鎖拿的姜良今天就出獄了。
  “姜學(xué)兄得脫牢獄之災(zāi),幸甚,幸甚?!?br/>  “今日就借葉兄之酒,為姜學(xué)兄接風(fēng)洗塵?!?br/>  姜良朝著眾人一揖,笑著說道:“我這次能得脫牢獄之災(zāi),全都是托了葉兄弟的福,若不是他托門路塞銀子,少不得也要坐個三年五載的黑牢,哪里能這么快就出來?我這次脫災(zāi)解厄,葉兄一定花費了不少銀錢吧?”
  “銀錢事小?!比~黥做出一副慷慨激昂的樣子,把胸脯子拍的山響,信誓旦旦的說道:“不管怎么說,祥文兄都是咱們江南學(xué)社的人,說的也是憂國憂民之言,怎能任憑那些個狗官拿捏?我葉黥不敢說手眼通天,至少在這金陵地面上,也頗有些門路,尋常的狗官咱們也不怕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