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彤彤卻沒回應(yīng)她,一個人喃喃自語道:“也不知額娘走到哪了?”
荷花一聽這話,心里也有些難受。要是夫人看到姑娘這么累,只怕要心疼壞了。
此時陳氏正在去天津的馬車上,雙眼紅腫,顯然是哭了一路了。
離開揚州前,她還跟毛承運商量,說是打算到了京城后住上一個月,等毛彤彤適應(yīng)了再回去。當(dāng)時毛承運也贊同,還說讓她盡量多待些日子,好多陪陪毛彤彤。
可她卻突然改變了主意,只不過短短幾天就決定打轉(zhuǎn)。一是因為怕自己在那陪著,毛彤彤會忍不住撒嬌訴苦,不好好的學(xué)規(guī)矩。二也是她看出弟弟在京城養(yǎng)活這一家子也不容易,不想給他增添太多負(fù)擔(dān)。
至于她說早就跟張夫人約好返回時間的話,那純屬是胡謅!不過是她聽張夫人說了一嘴,雖然她短時間內(nèi)不回?fù)P州了,但她們家的商船會在五日后返回。所以她到不怕這會去了天津港沒船回去。
只是隨著馬車離京城越來越遠(yuǎn),她心里就越來越難受。毛彤彤從出生到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單獨離開她!想著一整年都要見不到寶貝女兒,她忍了多日的眼淚終于是流了出來。
此時的陳氏還不知道,這一別離,竟會是她想象不到的漫長時間。
吳嬤嬤見毛彤彤茶飯不思,又是心疼又是著急。姑娘是她奶大的,就跟自己親生的也差不多。夫人才剛走,姑娘就這幅樣子,實在是讓人擔(dān)心。
“姑娘要是在沒胃口,就先睡一覺再說。一會等姑娘醒了,老奴再給你把這些菜熱一熱?!眳菋邒邉竦溃骸胺蛉瞬抛叩谝惶?,姑娘可別糟踐自個兒的身子。要是讓夫人知道,該擔(dān)心了?!?br/> 吳嬤嬤的話,毛彤彤還是能聽進(jìn)去一些的。雖說她穿過來的時候早就不吃吳嬤嬤的奶了。但這位奶嬤嬤對她的疼愛卻是不假。
“嬤嬤不用擔(dān)心,我就是從來沒這么累過,便有些受不住?!泵銖娨恍?,道:“您還不知道我,再大的事也耽誤不了我吃東西。等我緩過勁來,保證有胃口!”
吳嬤嬤這才笑道:“既然姑娘這么說,老奴就不嘴碎了。”
這會功夫,桃花的熱水也拎了來。荷花忙跪下給毛彤彤脫了鞋,伺候她泡腳。
酸脹的腳泡在熱水里,頓時就有一種酥麻的感覺從腳底一下流竄到全身。毛彤彤忍不住舒服的呻吟了一聲。
“姑娘腳都有些腫了。”桃花邊給她按摩邊道:“看來姑娘對這花盆底鞋不適應(yīng),這幾日怕還要遭罪。得過了這段適應(yīng)期才好?!?br/> 毛彤彤半靠在椅背上,瞇著眼道:“早知如此,在揚州的時候我就不該偷懶,多穿上幾回,也不至于今日這么難受了。一會你們早半個時辰叫我,我還要練習(xí)一下,免得晚上艾嬤嬤檢查的時候又挨打!”
“啊,對了,姑娘的手也該熱敷一下!”荷花忙道:“今日姑娘可是挨了好幾次戒尺呢!”
“艾嬤嬤還打人?”吳嬤嬤頓時就皺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