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曉三忽然醒了過來,他感覺一雙小手在他胸部、腹部、腰間、胯骨不停摸索著。孟曉三睜眼一看,明亮的星月下,一個戴著氈帽,滿臉油灰的十幾歲小男孩正埋頭在他身上探索著。
“你在干嘛?”
突然的聲音嚇得小孩一哆嗦,他一聲不響,掏出一把匕首,舉在胸前,連連倒退了幾步。孟曉三摸了摸身上,感覺并沒受傷,他慢慢坐起了身。月光照在他布滿泥土血跡的臉上,猶如厲鬼從墳墓中剛剛爬出。小男孩把眼一閉轉身抱頭躥了出去。
“不準跑。你給我站住?!?br/> 孟曉三低喊一聲,翻身跳起追了上去,小男孩腳步一踉蹌,孟曉三抓住了小男孩的褲腰帶,用力一使勁,一下把小男孩仆倒在地。小男孩露出了一半白花花的屁股。
“還想跑?把我的錢還給我?!?br/> 孟曉三騎在小男孩的后腰上,上摸下摸翻找著身上丟失的錢財。
“哦?胸肌還挺大,就是軟和了點兒。找到了,還想偷我的錢?”
“你別摸,你別摸,我把錢都給你?!?br/> 小男孩埋頭低聲叫喊著。
孟曉三把錢揣進了口袋里,他一手緊抓著小男孩的胳膊慢慢站了起來。
“不準跑啊,我還有話要問你。你恐怕還不知道我的厲害,我輕輕一使勁,你就和你的這條胳膊永遠說再見了?!?br/> 小男孩驚恐地點了點頭。
孟曉三借著月光四下看了看。五十多米開外的山坡下,一條波光粼粼的小溪順著山澗靜靜流淌著。
“走,先跟著我洗把臉?!?br/> 小男孩點了點頭,他緊張害怕的心理稍微平復了一些,看來眼前這個面容可怕的人并不是前來找他索命的厲鬼。
孟曉三拽著小男孩慢慢滑下了山坡,他走到溪水旁輕輕放開了小男孩的手臂。孟曉三看著小男孩說道:
“你認為你跑得快,還是我跑得快?”
小男孩毫不猶豫地說道:
“你?!?br/> “對。那你認為,我讓你先跑十米,我會不會追上你?”
星光下小男孩瞪著一雙美麗的大眼睛點了點頭。
“追上你,會怎樣?”
小男孩搖了搖頭。
孟曉三面露兇光說道:
“我會把你全身扒光,吊在樹上,讓老鷹一口口叼你的肉,直到把你吃成一副骷髏架子為止。知道了?”
小男孩驚恐地點了點頭急忙說道:
“我不跑?!?br/> “很好?!?br/> 孟曉三放心地蹲下身,解下頭盔,雙手捧著清澈的山泉水,仔細清洗著臉上的污泥和血漬。不一會兒,孟曉三潔凈俊朗的面龐逐漸顯現(xiàn)了出來。坐在一旁看著孟曉三洗臉的小男孩驚呆了,每天見慣了漆黑丑惡土匪面容的他還從來沒見過這么清秀俊美的臉龐。
“你看起來挺好看的?!?br/> 小男孩喏喏地說道。
“哦?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么說我。嗯。你看人很有品位。我現(xiàn)在開始有點兒喜歡你了?!?br/> 孟曉三掏出扎在褲子里的衣襟,輕輕擦了擦臉。
“來,你也過來洗洗吧。你的臉也太臟了?!?br/> 孟曉三拉著小男孩的手說道。
“不。不。不。我不洗?!?br/> 小男孩驚恐地向后躲了躲。
孟曉三一愣,他還沒見過一個人能這么懼怕洗臉的。
“好。好。好。不洗就不洗。唉,山里的孩子?!?br/> 孟曉三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找了塊還算平整的石頭,坐到了小男孩的身邊。
“看你那可憐樣兒,我還有了點兒保護你的沖動。來吧,叫我聲大哥,從此你就是我的小弟了,你有什么事,大哥一定會幫你的。你要不答應,你知不知道后果是什么?”
小男孩面色一紅。
“把我扒……,吊在樹上?!?br/> “哦?你很聰明。那現(xiàn)在就叫吧!”
“大哥。”
“哎。再叫一聲?!?br/> “大哥?!?br/> “哎?!?br/> 孟曉三心里從來沒有得到過這樣的滿足。從小到大,他一直是一個跟在王穆烈身后的仆從,而此刻,聽到有人叫他大哥,他心里竟然萌生一種成年人特有的強大自豪感。孟曉三握住了小男孩的手,語帶親切地說道:
“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
“朱媛?!?br/> “那我以后叫你小媛,嗯?不是很上口,那我就叫你小朱吧?!?br/> “行?!?br/> “小朱,大哥的名字叫孟曉三。記住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