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火老人和劉鼻子騎著快馬趕到了落狼山下。路過木頭森林時,天火老人很想做一下短暫停留,看望一下沮喪的狼爸,再關(guān)心一下刀雪和狼族人生活的情況。但他實在是不敢停留,現(xiàn)在最寶貴的恐怕就是時間了。
狼堡已經(jīng)被鬼靈曼納的人徹底占領(lǐng),清風洞就在落狼山的后山上。天火老人和劉鼻子無奈在離狼堡很遠的地方就下馬步行,繞到了落狼山的背面。
落狼山真是一座風景秀麗的好山,漫山遍野的大樹像棉被一樣層層覆蓋在山頂上,山坡間,山坳里。樹下怪石遍地,若野獸,若飛禽。一條寬闊的瀑布從兩山間飛流直下,滾滾向東而去。
天火老人引領(lǐng)著劉鼻子翻山越嶺朝瀑布方向走去。腳下沒有路,有些地方甚至連野獸都很難穿越,劉鼻子望著走在前面的天火老人的背影禁不住問道:
“大哥,你當時走的是這條路嗎?你不會迷了路,在領(lǐng)我瞎轉(zhuǎn)吧!”
天火老人停住腳步,找了一塊相對平坦的大石坐了下來。
“來吧,我們就在這里先休息休息?!?br/> 劉鼻子趕上了幾步,在天火老人身邊坐了下來。
“其實這個清風洞并不是我發(fā)現(xiàn)的。”
“我知道。是五澗山老人給你指的路嘛!”
“他指的路沒錯,但領(lǐng)我來的是那匹‘赤狐’。你知道‘赤狐’的本領(lǐng)吧,翻山越嶺如履平地。是‘赤狐’把我直接帶到了清風洞的洞口下。我能記著這條路已經(jīng)很不錯了?!?br/> “馬走的路你讓我們用步子量,唉,早知道拼了讓那些怪物們發(fā)現(xiàn),我也不想走這些冤枉路?!?br/> 天火老人知道劉鼻子也只是在這里發(fā)發(fā)牢騷,他站起身又往瀑布方向爬去。
瀑布順著巖壁滂沱而下,巖壁上沒有路,天火老人和劉鼻子抓住一根從山頂上垂下來的樹藤,輕輕一蕩,就隱沒在了湍急的瀑布中。
幾十年過去了,‘清風洞’還是那個老樣子。天火老人指引著劉鼻子向洞深處走去。洞內(nèi)依然溫暖,但卻已經(jīng)失卻了曾經(jīng)的那種燒心燒肺的炙熱。走到洞底,天火老人指著地上一個蓮花狀磨盤大小的巨石說道:
“天火心就是在這上面發(fā)現(xiàn)的。”
劉鼻子點了點頭,他走上前,先用手摸了摸那塊石頭。入手溫滑,似乎能感受到它曾經(jīng)的奇特,劉鼻子又趴在石頭上,用鼻子聞了聞。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沖著天火老人搖了搖頭。天火老人神情黯淡地嘆了口氣:
“唉。我以為這塊石頭說不定也有‘天火心’的功效。我錯了,真是不幸?!?br/> 天火老人的心開始在撕裂,找不到‘天火心’的替代品,那無疑就等于宣布了玉玲瓏的死刑。自己的命是妻子用她的命換的,天火老人感覺自己的心在不斷的往下沉。他第一次感覺到生命是那樣的無助。
同樣沮喪的劉鼻子也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知道這個結(jié)果對天火老人意味著什么。劉鼻子不愿多想,生與死,苦與樂,怎么是我們這種凡人能看穿的。一切都讓他隨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