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岱離開大坪巖就直接趕回到花園街,眼前就是自己的住處。往日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此時空無一人。好熱鬧的人們一定都在大坪巖觀看比賽,武岱心里這么想,繃緊的神經(jīng)卻變得更加警惕。他抽出背后的‘無情劍’,躲在一個拐角處仔細(xì)觀察了一下四周,沒有人,確實是沒有人。武岱又閉目側(cè)耳傾聽了一下,秋風(fēng)吹動地上的沙礫發(fā)出輕微的‘沙沙’聲,偶爾有幾下異聲,那也是砂礫打在屋檐上,木頭發(fā)出的‘咚咚’聲。武岱手持利劍慢慢靠近了自己的小樓房。小樓外和臨走時相比沒有任何變化,干凈的門廊,滿園的金桂樹。武岱輕輕推開了房門,客廳內(nèi)一目了然,自己臨走時喝剩下的半瓶酒依然好好地擺在桌上,準(zhǔn)備換洗的臟衣服也還隨意地掛在座椅上。武岱緊張的神經(jīng)稍微放松了一下。木質(zhì)地板上沒有腳印,武岱走上樓看了看自己的臥室。臥室內(nèi)還算整潔,只是床上的棉被凌亂地堆積在床上。武岱不愿意疊被,他認(rèn)為一個追求闖蕩江湖的俠客,如果整日卻拘泥于一些日?,嵥榈氖虑椋蔷鸵欢〞跊]自己一身放蕩不羈的豪情。武岱轉(zhuǎn)身準(zhǔn)備走下樓,他打算將早晨剩下的那半瓶酒再痛快地一飲而盡。畢竟幾場比賽下來,武岱已筋疲力盡,口干舌燥。
忽然靠墻擺放的大木床發(fā)出了‘吱扭’一聲。武岱立刻警覺地舉劍護(hù)住了前胸。棉被下一個嬌滴滴的女人聲音傳了出來:
“你放心好了,你走后父親已經(jīng)責(zé)罵我,再不準(zhǔn)偷襲你了?!?br/> 武岱看到散亂的棉被下,柳葉芝笑嘻嘻地把腦袋伸了出來。
“你說的是真的?”
武岱想到身上幾處傷疤,懷疑地問道。
柳葉芝怒道:
“你見過我說謊話嗎?”
“這倒沒有?!?br/> 武岱放下手中的‘無情劍’。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你的那些陰魂不散的女兵呢?我怎么一個都沒看到?”
“我沒讓她們來,你不覺得她們在旁邊會很多余嗎?”
“她們一直都很多余。”
“不要記恨她們,她們當(dāng)時攻擊你都是我下的命令,我這也是為你好?!?br/> “為我好?”
武岱露出了胳膊上的傷疤。他指著一個個傷疤說道:
“你看這里,這里,這里,還有我身上。你說是為我好?自從到了落葉谷,我無時無刻不生活在恐懼中,我要時刻防備著你和那些女兵們的偷襲。你竟然在我上廁所時,還捅我屁股上一刀。”
“那些傷都是致命的嗎?你知道,想要你的命,我只需要一刀。你說你要練好武功尋找你的妹妹,再不讓人欺負(fù)她。我這是鍛煉你一個人行走江湖的能力。你說,這幾年你還能活著,里面有沒有我的功勞?一個男人受幾處輕傷總比被人殺死強(qiáng)?!?br/> “那么說,我還應(yīng)該感激你了?”
“你說呢?”
“嗯。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這幾年我確實遇到了幾個想暗殺我的人,雖然沒有從廁所襲擊我,但也確實夠驚險的。好。那這件事我就原諒你了。我不是個記仇的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