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你哪只眼睛看到顧學(xué)長去看她了!少在這里破壞阮霈和顧學(xué)長的感情....蕭雅萍,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喜歡商學(xué)長。不過,商學(xué)長怎么可能看上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你那個樣,就連偷偷喜歡都不配?!?br/>
楊楠楠一聽,有點著急,看了她一眼,隨后盯著蕭雅萍,出言諷刺。
“你自己應(yīng)該多照照鏡子,就你那樣,周老師會看上你?我跟你不一樣,我是喜歡商學(xué)長,但是我不追啊,我有自知之明,不像有些人,自信得過頭。搞笑.....”
論嘴皮子,蕭雅萍雖是書呆子,但她不傻,想要爭論的時候,從來都不會落下風(fēng)。
“你....”
楊楠楠這下氣得發(fā)抖,指著蕭雅萍,哆嗦著,一下子竟說不出話來。
“少說兩句,沒啥!這段時間我天天和顧學(xué)長在一起,他去看殷霜,也是我建議她去的。因為殷霜病危的時候不是一直喊顧學(xué)長的名字....這次發(fā)生的事有點不好,我讓顧學(xué)長去看看,挺好的。我知道這件事.....”
見楊楠楠和蕭雅萍兩人爭得面紅耳赤,不可開交,阮霈起身去到楊楠楠的身邊,攔在她身前,隨后看了她一眼,眼底全是同情。
“原來是你讓學(xué)長去看的?。磕憔筒慌掠惺掳l(fā)生?你明知道她喜歡顧學(xué)長....真是心大!”
楊楠楠一聽是阮霈讓顧凌風(fēng)去看她,松了口氣。
“能有什么事發(fā)生?如果以后真的有事發(fā)生,那只能證明我不夠好!對吧?!對吧?!殷霜.....我也相信你不會對顧學(xué)長再有什么想法對不對?因為你知道我和他在一起?!?br/>
阮霈問她,秀美的面容,溫婉的模樣,如“圣母”般,恨不得全身散發(fā)著道德圣母瑪利亞的光輝。
“你和顧學(xué)長,不怎么配!”
蕭雅萍看了眼阮霈,低低的說了聲。
“我靠,和你配?五短身材,一副眼鏡都占了臉的一半,還齙牙,你配?”
楊楠楠一聽又炸了。
“比你馬臉好點,我這好歹也是嬌小玲瓏,不像你,牛高馬大,你知道我們班那些男同學(xué)怎么說你嗎?說你比隔壁班的馬小杜都要丑.....”
“馬小杜??!”
楊楠楠一聽,面色更是難看。
要知道馬小杜可是東院出了名的丑,不僅滿臉麻子,還胖得跟個皮球一樣。
“殷霜~~你要不要躺床上去休息?吃了飯沒有?沒吃的話,我那里還有餅干牛奶,這個時候食堂已經(jīng)沒飯吃了?!?br/>
蕭雅萍沒理會楊楠楠,看她的神情,想必是覺得適可而止,心里很爽,不想和她再爭論下去。
“.....”
她沒說話,搖了搖頭。
剛剛她們一直在爭論,她雖精神不是很好,但只要有關(guān)于顧凌風(fēng)的蛛絲馬跡,她都會仔細的聽。
阮霈說她現(xiàn)在和顧凌風(fēng)的關(guān)系很好,告訴她希望她不要破壞她和顧凌風(fēng)之間的感情(她從阮霈說的那番話分析出來的意思)。這些話,聽在耳里,心里萬般不是滋味。
生活沒有厚待她,她賴以堅持下去的小確幸卻一直讓她難受。
這一下,內(nèi)心深處深深的嘆了口氣。坐在書桌邊,抱起她的冰冰冷的洋娃娃,用力抱著,只想著能從里面得到一些力氣,一些勇敢生活的力氣。
和宿管阿姨兒子的這件事,她不會就此罷休。
在出院后的第二天一早,毛毛細雨中,她冒著嚴寒早早的來到學(xué)校附近的派出所門口,坐在門前的那棵巨大的梧桐樹下,等著派出所那扇緊閉的大門被打開。
陽城的冬天不下雨的時候干冷無比,而下了雨又是那種帶著潮乎乎的陰冷,凍雨的雨絲下下來的時候,在殷霜看來,仿佛還沒落到地上,就已經(jīng)起了一層那帶著霜花的淡淡的霧氣。
霧氣朦朧間,整座城市被籠罩在那水霧間,如那仙境。
她喜歡下雨,只要下雨,不管再難過再傷心,一些不好的悲觀的思緒都會暫時隱藏。剩下的只有無由來的輕松片刻。
樹下很冷,時不時落下那么一兩滴寒之入骨的雨水。落在臉上,落在手背上,雨水晶瑩.....
她定定的看著,看著那仿佛一點點滲透自己肌膚被吸收的雨滴,腦海中總是會不自覺的閃過顧凌風(fēng)的身影。
想著他在病房里看她時候的心疼的眼神,想著蕭雅萍說他偷偷在病房外看她時候的情景。
這些場景,殷霜一遍一遍的在腦海里不斷的描述,回想。只要想著,她就會覺得如此痛苦的人生,其實還有那么一絲甜意。
想顧凌風(fēng)的時間過得很快,當(dāng)耳邊開始響起塵世的各種喧囂聲的時候,梧桐樹對面的派出所的大門緩緩的被打開。
這樣的場景,在殷霜的腦子里尤為的深刻。曾記得上一世的時候,同樣的,她也是坐在派出所的門口,孤零零的等著。
孤單的背影,憂傷而又清冷的眼神,蒼白灰暗的臉色,構(gòu)成了她所有的一切。
就像現(xiàn)在!
起身,朝大門口的方向走去。許是因為坐得太久,天氣也實在是過于寒冷,她的全身僵硬,手腳被凍得已經(jīng)麻木,沒有任何知覺。
今天她特意穿的校服,薄薄的不合身的校服,被刮破的褲腳,身形瘦弱看起來我見猶憐的她,只想派出所的辦案民警能動那么一下惻隱之心,能幫她主持正義。
“是你.....你出院了?!小家伙.....恢復(fù)的怎樣?穿這么少,不冷嗎?你們學(xué)校今天不用上課嗎?”
才進大門,從大廳里走出來一面色疲倦的面容稚嫩的小民警,看著她,上下打量了下她,眼底不僅僅有詫異,還有深深的同情。
他.....
她好像認識!
之前報警之后,這位小哥哥和另三名年長一些的民警一起出的警。
“我來問問我的事,處理的怎么樣?”
殷霜只想了解她的事,別的事,她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還有.....
之前的道聽途說,所有的話,她都不信。只想來這邊徹底了解清楚。
那個油膩胖子是違反了她的主觀意愿想要強迫她發(fā)生性行為,雖然性行為沒有發(fā)生,但是,這已經(jīng)構(gòu)成了犯法。
“你的事?不是處理好了嗎?和你家的人達成協(xié)議了,你不知道嗎?”
小民警愣了下,看著她,很不理解。
“我不知道,我在住院,我不是受害者嗎?為什么你們要私自把這件事給解決了?”
看著他,殷霜的聲音很冷,就像此刻這嚴寒的天氣。
有寒風(fēng)吹來的時候,額前的一縷青絲不停的飛舞,寒風(fēng)狠狠的刮著她細嫩的臉蛋。這一下,臉仿佛都凍住了一般,僵硬無比。
冰冷的空氣狠狠的把她包圍,肆意的瘋狂的透過薄薄的衣服往里鉆。
好冷,她真的很冷。
只是她沒有感覺,滿腦子除了憤怒,還是憤怒,還有深深的絕望。
現(xiàn)在的她,哪里還有心情去體會這個寒冬帶給她的身體上的折磨!
“這件事.....你先進來,外面好冷!”
寒風(fēng)刮在小民警的臉上,他哆嗦了下,用力的跺了跺腳,又哈了哈氣,說話間哈出來的白氣,緊隨著寒風(fēng)逝得無影無蹤。
畏縮著肩,示意她進去。
“.....”
她沒做聲,走進派出所的辦案大廳,跟在小民警的身后就去了他們的辦公室。
現(xiàn)在還早,才七點鐘,還沒到上班時間。到處很安靜.....
辦公室里很暖和,空調(diào)安靜的開著,暖風(fēng)四處的飄忽著。這一下,冰冷無比的身上,一點點的暖和起來。
“你的事,我們這邊其實也努力過。但是你奶奶執(zhí)意要到我們派出所這邊來銷案,說是對方?jīng)]有對你構(gòu)成傷害,不足以立案。起初我們也不同意,說一定要等你來解決這個事,畢竟你是受害人,對不對?可是你奶奶死活不愿意,說你未成年,而她是你的監(jiān)護人。還說我們沒有良心,說對方那個男生還小,讓我們放過他,給他一條生路。對面被告的媽媽也是,每天在我們派出所外面坐著哭,可憐天下父母心,不是嗎?!”
小民警給她倒了一杯熱茶,擺在她面前,熱氣苒苒的升起,小民警坐在對面,低低的解釋著。
“所以.....我被賣了多少錢?對方給我奶奶多少錢?”
之前周羽生跟她說,奶奶收了人家五萬塊。
呵呵.....
五萬塊!
她竟然只值五萬塊!
“不是賣,你不要這樣說!之前商議的時候,對方給了你奶奶五十萬!所以你奶奶才死活說要協(xié)商,要放過對方。還說你家實在是很窮,因為要負擔(dān)你讀書,她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每天早出晚歸.....現(xiàn)如今,這五十萬說要給你創(chuàng)造一個好的學(xué)習(xí)環(huán)境,還說一定要好好的培養(yǎng)你成才,拿著那些錢?!?br/>
“五十萬?”
殷霜震驚,要知道這可是個天文數(shù)字。
對于一塊錢都恨不得掰一半花的她,這個數(shù)字,對于她來說,是一個毀滅性的打擊。
怪不得.....
怪不得周羽生說五萬塊錢的時候,他的眼神有那么點飄忽。
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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