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悠然和阿澄坐在后座,顧明爵像極了司機。
一路上,一向靦腆的阿澄,此刻卻不時地找問題來問顧明爵。
“三叔,海城最好玩的游樂場你知道嗎?”這是阿澄第三次發(fā)問,顧明爵沉默了幾秒鐘,回頭看了一眼。
“叔叔不知道,不過我可以回去請教一下其他人,然后找機會帶你去玩。”顧明爵的耐心超出了悠然的想象,她把這歸結(jié)于血緣。
畢竟這個世界上,所有解釋不明白的現(xiàn)象似乎都可以歸于玄學(xué),而血緣感情其實也是玄學(xué)的一種。
“好呀,那我們可約定好了,希望叔叔不要讓我等太久哦?!卑⒊伍_心地拍手,悠然也被她的情緒感染,勾起嘴角。
顧明爵從后視鏡看到悠然的表情,神情也有所松動。
下車的時候,阿澄邀請顧明爵去家里,他拒絕了,說還有事情要處理,等下次。
阿澄懂事的點頭,和顧明爵道別,悠然也道謝,說一路小心。
看著黑色轎車漸行漸遠(yuǎn)直到消失不見,悠然一顆心七上八下地懸著,今天跳得七零八落的。
看到顧家的情況,她又開始質(zhì)疑回來這里到底對不對,但是后悔和彷徨都于事無補,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面對。
深吸一口氣,帶著阿澄向家走去……
顧宅
“老三,你是不是也看出來了?”顧明義看著從回來就坐在沙發(fā)上一言不發(fā)的三弟,走過來坐到他旁邊的單人沙發(fā)上。
顧明爵抬頭,眼神竟然是顧明義從未見過的迷茫和空洞。
“老三,都過去了,你看,她還是好好的,而且還帶著一個小女孩,咱們慢慢來。”顧明義安慰道。
他的思緒又回到了那個雨夜,接到弟弟的求救電話,他就立刻開車出發(fā)了,但是依舊晚了一步,雨天道路濕滑,等他找到他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一室凌亂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場地清理干凈,讓該閉嘴的人都閉嘴。
只是等到早上,出現(xiàn)在大堂的只有顧明爵一個人,他連對方什么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但是他記住了那張清秀而美麗的臉龐,她似乎遇見了很傷心的事,即使睡夢中,依然在流淚。
……
“二哥,我們能跨越身份的阻礙嗎?”顧明爵的語氣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彷徨,原來他什么都知道了。
那天之后,他用最快的速度查到了她的身份,結(jié)果令他大吃一驚。
當(dāng)他拿著住址去尋她的時候,已經(jīng)人去樓空了。
物業(yè)告訴他,對方在那天之后的第四天,就辦了空置,至于去向,他們只查到美國的簽證辦理記錄和去紐約的航班記錄。
當(dāng)他還想查的時候,被顧明爵叫停了。
他一直以為這個不問世事的弟弟一無所知,沒想到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三弟,你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你,如果放到我和老大身上,自然什么阻礙都不是問題,只是你身份特殊,如果你有心思,還要早作打算?!鳖櫭髁x還是希望他們能圓滿的,話里自然也帶了幾分偏袒。
畢竟,都是那么美好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