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顛覆
“我走了,記得想我?!?br/>
透過重新上崗的望遠鏡,楚朔家落地窗上的幾個大字被暖暖看得一清二楚。她氣呼呼地站在窗子邊兒跺腳,走了也不說一聲,這頂多算是個通知。誰想他?誰會想他?!
十分鐘后,暖暖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楚朔家,怒氣沖沖地在客廳里走來走去。茶幾上放著一張字條,是楚朔留給她的,上面寫著:暖,我要出門幾天,很快回來。冰箱里有酸奶,別忘了喝。朔。
早就料到了她忍不住會來是不?故意突然消失讓她坐臥不安是不?以為酸奶就可以讓憤怒消失,是不?
暖暖把玻璃上的字全部撕掉,塞進垃圾桶里,心里仍然不是滋味。和他抱也抱了,親也親了,他憑什么連招呼不打就走了,連個正兒八經(jīng)的告別都沒有。玻璃上貼幾個字就算是交代了?最起碼也要讓當事人表演一下執(zhí)手相看淚眼吧?
突然,門口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他這么快就回來了?暖暖狂喜,胡亂抓起個墊子頂在頭上,躲在玄關的角落里。門開了,暖暖大吼一聲張牙舞爪沖出來,來回揮舞雙臂表演九陰白骨爪。
“啊——!有賊??!”玄關處發(fā)出一聲尖利的大叫,女的?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掌握楚楚家鑰匙的女人?!
暖暖定睛一看,那女人大概三十多歲,看上去很樸實,原來是楚朔家的鐘點工。她馬上甩掉腦袋上的墊子端坐在沙發(fā)上,儼然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你是……”鐘點工怯生生地問。
暖暖抱著胳膊,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學一下方雅詩的做派,她朝鐘點工嚴肅地點點頭:“嗯,是這樣的。我們家楚楚沒克扣過你的薪水吧?”
我們家?這個小女人稱楚先生為“我們家楚楚”?鐘點工立刻肅然起敬,“沒有,楚先生這人挺好的,從來沒拖欠過工資。”
“你的手機丟了,他還幫你弄了一個,是不是?”
“是?!?br/>
暖暖點點頭:“既然這樣,那我可要說了。冰箱里的水果可以吃,但是別都消滅了;他的紅酒可以偷著喝,但是最好別讓我知道;擦地板的時候你不喜歡擦沙發(fā)下面,這也沒關系,不過也別一個星期都不擦;還有,前天你把碗摔碎兩個,他倒不會追究,你也要說一聲是不是?”
鐘點工一頭的汗,她怎么連這些都知道,那幾次來的時候家里確實沒人啊,難道說楚先生在家安了監(jiān)控器?
暖暖站起來:“這些都是小事,以后注意就行了,你慢慢收拾,我去睡一會兒?!?br/>
關上臥室的門,暖暖猛撲在楚朔的水床上,蒙上被子咯咯怪笑。這些小事楚楚倒是不會計較,可總不能放任不管不是?
哼,楚楚,你不聲不響就走了,我偏要在這兒搗亂。這樣想著,暖暖從床上爬起來,故意呈自由落體狀跌下,感受著大床蕩漾的水波。然后再爬起,再跌。似乎覺得不過癮,她又在床上前滾翻后滾翻,把被子上弄出好多褶皺。
折騰累了,暖暖躺在床上深吸一口氣,被子上留著他的味道,仿佛他就在身邊。臭楚楚,你這個臭楚楚!
睡,是睡不著的,暖暖抱著被子出神。用鏡頭捕捉瞬間的人,都是喜歡流浪的吧。不過不管他跑到哪兒,總該想著夏暖暖吧?
讓他說中了,還真的想他了。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傳來細細的敲門聲:“太太,我都干完了,要不要檢查一下?!?br/>
太太,暖暖差點從床上掉下來,哈哈哈,這個稱呼好有愛。
她板起了臉打開門:“不用了,我相信你會很用心,我會和楚楚好好表揚你的?!?br/>
鐘點工千恩萬謝地走了,暖暖還因為剛才的一句“太太”美得冒泡泡,她在客廳里亂蹦著:“我偏要走進你的世界,我還偏要在你世界里走來走去。”她望著楚朔的電視背景墻,眼睛突然間一亮:“我還要把你的世界整個顛覆?。 ?br/>
第二天,鐘點工一進門就又被嚇了一跳。只見地上放了個小桶,“太太”穿了條背帶牛仔褲,頭上戴了個報紙疊的帽子,舉著滾刷在刷墻。她狂汗,怪不得太太什么都知道,她做事還真喜歡親力親為??墒沁@種顏色,楚先生會喜歡嗎?
女主人都動手了,鐘點工哪敢袖手旁觀,于是楚朔的電視背景墻被兩個女人涂抹得面目全非。
刷完墻,自然是要弄上圖案的。鐘點工再一次折服于“太太”的精明強干,瞧她涂涂畫畫的,還真有種專業(yè)氣質。
暖暖只要開始折騰,不盡興了是絕不會罷休的。她去了超市提著一大包東西回到楚朔家,好吧,楚楚,你不聲不響玩兒消失,本太太就送你個超級驚喜。
幾天后楚朔回來,打開房門后一個激靈馬上折返到門口,再次確認了這是自己的家,這才忍著笑開始參觀面目一新的居所。不用說,除了暖暖沒人干得出這種事兒,她并沒有改動裝修,只是把顏色都改變了。
地上放兩雙卡通拖鞋,衛(wèi)生間搭上新的毛巾,一條粉紅色,一條淺藍色。牙具以及喝水的杯子全部換成情侶的,水粉色浴簾上有清淡的小花朵圖案,鏡子上還有個血盆大口,一看就知道是用唇膏畫的……
電視的背景墻改成了玫粉的色調,上面錯落的白色蝴蝶使這個空間變得浪漫。別說,這丫頭畫得不錯。
工作室還好,依然保持著簡單的風格,只是那個吊床,頂端一個大大的蝴蝶結,還從上到下拖著飄逸的輕紗。楚朔暗笑,這丫頭太能折騰了,難道是想在這兒常???
再看主臥室,門口掛的牌子上寫著個大字:暖窩。推門進去,床單被罩全都換成暖暖喜歡的淺粉色,床上還丟了只粉紅小豬,床頭依然掛了個牌子:暖床。
真霸道,連床都成她的了。再往臥室的角落里一看,楚朔忍不住大笑出聲,那里放著個新買的狗窩,牌子上寫著:走了不打招呼的楚楚的窩。
整個空間里彌漫著一股濃濃的怨氣??!
一抹促狹笑意浮現(xiàn)在楚朔臉上,她是怪自己不告而別了,要不是這次走得急,確實是應該來個吻別的。
愜意地躺在“暖床”上,楚朔笑著撥通了暖暖的電話,“暖暖,我回來了?!?br/>
“是嗎,”她故意裝作冷漠,“家里的情況你還滿意嗎?”
“嗯,很滿意。我現(xiàn)在正躺在暖床上抱著小豬給你打電話,這小豬手感不錯,像你?!?br/>
“不許睡床!”暖暖大叫,“你回你自己窩里去?!?br/>
“暖暖,我不想睡那個。”
“那你交租金?!?br/>
“這樣吧,床我先睡著,等你用床的時候,我在暖床上當個床上用品。”
暖暖氣結,“床上用品”,這個稱呼越想越曖昧。
“暖,你晚上可一定要來,我蜷在你腳邊也是可以的?!?br/>
嘟…….嘟……電話掛斷,暖暖在天作之合氣得直跳腳,本來是想給他個教訓的,怎么又讓他嘴上討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