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辰義很少喝這么多酒了,可今夜就像喝不醉一般。
他知道自己今天很過分,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再次見到她,為什么只有自己一個人難受,還是說,當(dāng)年,自己對于她什么都不是?
也是,如果她真的對他有什么,怎么會那么干脆的消失!
突然,他想起了一個名字,站起身走到曾經(jīng)一起廝混的林少澤旁邊,問:“董琳是誰?”
“董琳?”林少澤一頭霧水看著韓辰義,反問,“誰是董琳?”
林少澤對董琳沒有半點印象,旁邊的方朔卻用奇怪的語調(diào)問道:“董琳?怎么想起她來了,你又碰見她了?”
“你知道她是誰?”韓辰義意外卻也欣喜,想著竟然還真有董琳這一號人,那是不是就能知道當(dāng)年胡悅為什么突然消失了?
“嘁……”方朔不屑看著韓辰義,甚至還帶了點可憐,也不知道被他可憐的是誰。
“她當(dāng)年為了追你可是下了血本,聽說為了你連男朋友都甩了,你當(dāng)時還跟她好過一段時間呢……”
韓辰義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是他的前女友,可他竟然完全沒有印象。
“對了,就是你跟她好著的時候又跟后來那個誰好了,叫什么來,你后來還到處找過那女的,姓什么來……”
韓辰義知道他說的是胡悅,可是他不打算提起這個名字,只問:“那董琳呢?我甩了她?”
方朔理所當(dāng)然點頭:“是啊,我當(dāng)時還嘲笑了那女孩一通呢,她當(dāng)時哭的可狠了?!?br/>
想當(dāng)年,他韓辰義荒唐事不知做了多少,腳踏兩條船也完全符合他的作風(fēng),當(dāng)時談的那些不過都是玩玩,從沒有當(dāng)真,沒成想,好不容易想當(dāng)真一回,對方竟然人間蒸發(fā)了……
想想也是可笑,他有時候想,這可能是上天對他那幾年荒唐的懲罰。
聽到方朔這樣說,又仔細(xì)回想了下今天李漫星跟自己說的話,韓辰義終于把事情串了起來,他想,當(dāng)年肯定是李漫星發(fā)現(xiàn)了他腳踩兩條船,一時接受不了所以才走了。
韓辰義嘆氣,忍不住撓頭發(fā),也不對啊,那她當(dāng)年為什么不說她的名字是李漫星呢?
當(dāng)年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興許是酒勁終于上來了,韓辰義只覺著腦袋一陣一陣的疼。
抬頭想找羅峰卻沒找到,問周邊的人:“羅峰呢?”
“剛才出去了,應(yīng)該是打電話去了?!?br/>
“打電話,跟誰打電話?”韓辰義下意識問,心里卻想的是,是不是在跟李漫星打電話。
搭話的人聳肩:“我上哪知道去?”
羅峰的確在跟李漫星打電話,他思來想去還是應(yīng)該打個電話過去,時間還不是很晚,不到十點,出了包間猶豫了下,撥通了還未存成聯(lián)系人的電話號碼。
電話在響了三聲之后被接起,電話里傳來有氣無力,又帶著點無奈的女音:“你這電話打的很及時,我還在想該怎么給你發(fā)信息解釋一下剛才的事呢……”
羅峰輕笑了下,調(diào)侃道:“是怕我誤會什么嗎?”
電話里傳來嘆氣聲:“是怕我姨媽誤會什么。”
“嗯,今晚跟你聊得很愉快,盡管不是個成功的相親,但我不是亂嚼舌根的人,你可以放心了?!?br/>
聽羅峰這么一說,李漫星反倒覺著自己有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可,在職場混了這幾年,什么沒見識過,她是真怕這話傳到姨媽那里去。
“多謝!”李漫星覺得,自己行的正坐得端,何況覺得自己跟羅峰也不會再有什么交集,若不是怕他會跟中間人亂說什么,短信都是不用發(fā)的,如今既然已經(jīng)得到了羅峰不會亂說話的保證,那她就更沒有想解釋的意思了。
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不去解釋,可,不解釋的后果就是,別人會信以為真,以為她是默認(rèn)。
“不用,那再見——”
“再見——”
羅峰掛了電話搖頭,果然,相親什么的的確不靠譜。
打完電話,羅峰回到包間,一進門就見韓辰義像狗盯著骨頭一樣看著自己,羅峰愣了下。
“來,羅峰,你來這里坐。”韓辰義指了指自己旁邊的空位。
飯桌上的人基本上都是從初中開始就是同學(xué),這些年也沒斷了聯(lián)系,要說彼此之間有多深的情誼卻也不見得,不過羅峰跟韓辰義之間算得上好朋友級別的,即使在韓辰義出國期間也沒少聯(lián)系。
可今天的韓辰義很不正常,羅峰不知道具體原因,只猜想可能跟公司的事有關(guān),可能是他父親又給他施加壓力了。
萬萬沒想到的是,韓辰義盯著他的手機,問道:“誰,李漫星?”
若是韓辰義不問,羅峰可能也就不會提起了,他這一問,羅峰忍不住責(zé)怪起他來:“你今天怎么了?心情不好也不用沖人家一姑娘發(fā)脾氣吧?你說的那叫什么話,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br/>
本以為韓辰義會給他一個不屑的表情,或者嘲諷幾句,沒想到,他說完之后,韓辰義竟然沉默了……
韓辰義扒拉著頭發(fā),點了根煙狠吸了一口:“她就是胡悅?!?br/>
“什么?”羅峰反問,他聽清了韓辰義說的是什么,只是太過震驚。
韓辰義沒有再重復(fù),心里亂糟糟的,專心吸著煙。
若說這桌上誰還記得“胡悅”這個名字,羅峰第一個就得舉手。
當(dāng)年他偷偷跑到公安局用他爸的電腦不止一次輸入過這個名字,他其實并沒有見過胡悅這個人,僅憑一個名字和寥寥數(shù)語的描述,不說是大海撈針吧,也相差不離……
他搜了一堆“胡悅”出來,挨個給韓辰義拍照發(fā)過去,然后等著他一次次否定,當(dāng)時,他恨極了“胡悅”這個名字。
如今卻冷不丁告訴他,差點讓他做噩夢的胡悅竟然是剛剛跟自己相親的李漫星?
“那你怎么……”
好不容易找到了她,為什么說那樣的話?
羅峰想問,可想到韓辰義說的那些話,又感覺沒什么問的必要了。
心心念念的女人卻是別人的小三,胡悅在韓辰義心里一直是個不同的存在,他肯定接受不了她墮落到這種地步。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算了,就當(dāng)徹底翻篇了,別想了!”羅峰安慰道,除了說這個,他實在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呵!”韓辰義輕笑了下,胡悅對于他早就翻篇了,他一直是這么認(rèn)為的,如果不是她再次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話……
她出現(xiàn)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在他心里,胡悅根本沒翻篇,而且還瞞著他長成了參天大樹!
而她的再次出現(xiàn),只是扯破了那一層遮羞布,讓那棵大樹在他心里肆意招搖!
他不明白為什么讓一個人走進心里這么容易,也不明白為什么想忘掉一個人這么難。
見到她的那一刻,他只想,終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