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甘左所在的房間并不大,里面空蕩蕩的,一個沒放幾本書的書架,一個掛滿了巨劍的武器柜,一張上面滿是酒瓶的酒桌和幾張板凳之外,別無他物。如此簡練的房間甚至和索西亞精心設(shè)計的吊燈有些矛盾,不過阿甘左并不在意。在燈光下,一個頭發(fā)灰白的灰衣劍客正在拿著酒瓶往酒杯里倒酒。
劍客的長相棱角分明,不怒自威,可是卻滿臉頹廢的感覺。但即便是喝酒度日,衣服卻出奇的整潔,幾乎是毫無褶皺一塵不染。而一柄銀白色的巨劍一直放在離劍客手很近的地方,歸邪知道那是左叔從不離身的東西之一:浪人巨劍,據(jù)說在阿甘左年輕的時候這把劍被斬斷過又重鑄了,雖然重鑄之后改名叫做隱龍長劍,但是左叔似乎還是喜歡浪人巨劍這個名字。可能在阿甘左心中,自己就是一名浪人吧見到歸邪從門外進來,阿甘左原本無神的雙目似乎恢復(fù)了聚焦,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看了眼歸邪后抓起一個沒有開封紅酒瓶子猛然扔了過去,要知道阿甘左可是單手就能輕松舞動幾十斤的巨劍,這一扔看似平常實則暗藏殺機。歸邪見狀立刻反手拔出冥炎刀并同時側(cè)身躲過酒瓶,隨后朝身后甩出一記鬼影鞭纏住酒瓶并把它拉到手里,一面把酒瓶放回桌子上一面把冥炎刀插回背上的刀鞘。
見到歸邪的表現(xiàn)后阿甘左滿意的點了點頭,能夠躲開自己扔的酒瓶可見歸邪的反應(yīng)還是不錯,而能用鬼影鞭把酒瓶完好無損的拉回來可見歸邪對于鬼力的應(yīng)用之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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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自己考試及格了,歸邪就把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全部告訴了阿甘左,阿甘左聽完后說道:“想不到巴恩后來居然變成了那樣,好了,我和索西亞有些話要商量?!闭f完,阿甘左就讓歸邪離開了。
閑著沒事的歸邪便去了零的房間,見零已經(jīng)躺下了搖了搖頭的獨自去了酒館的房頂。抬頭看了看依舊圓圓的月亮后,歸邪抽出了背上的長刀開始隨意的揮舞。歸邪的劍術(shù)其實算得上是阿甘左教導(dǎo)的,但是更多的是他自己戰(zhàn)斗中領(lǐng)悟的方法。借助凱賈的能力,歸邪的劍術(shù)走的是詭異的路子,不過就真正的劍術(shù)實力來說,歸邪僅僅算得上是普通的一流人物而已,較之以西嵐誤入歧途的徒弟煞影都要稍稍遜色些許??墒且坏┯蒙蟿P賈的能力,即便是四劍圣都無法很快擊敗歸邪。
片刻之后,歸邪收刀打算問問薩亞零的情況,問女生的情況自然是問同為女性的薩亞更好些了??墒撬_亞卻不在身邊,鑒于現(xiàn)在并沒有戰(zhàn)斗歸邪也就沒有打算強行召喚薩亞過來。相對于其他鬼泣來說,召喚鬼神本尊消耗更大,但是可以使用的能力更多而且也更靈活。只不過鬼神們的性格各異,對他們限制太多也不好。除了作為保命符的殘影之凱賈之外其他鬼神都是放任自流的,別走太遠就好。
一般來說卡贊都是宅在鬼手里不出來的,侵蝕之普戾蒙喜歡亂逛,是個不安分的老頭子。薩亞喜靜不喜動,一般不會離開但也不會和歸邪閑聊。凱賈則是話蠻多的一個了,不過因為活著的時候是暗精靈的緣故,凱賈有些看不起人類。瘟疫之羅剎身為災(zāi)星還是有災(zāi)星的覺悟的,歸邪不叫他他堅決不出來。冥炎之卡洛么,連歸邪都沒聽過他說幾句話,但是他卻是個隨叫隨到的家伙。至于邪神怖拉修,召喚本尊的破壞范圍大約是天帷巨獸那么大,消耗的魂力也大約是歸邪總魂力的八成左右,加上攻擊敵我不分(只有歸邪身邊的小范圍能被保護),所以歸邪幾乎從未召喚過它。
今天薩亞居然有閑心去閑逛,倒是出乎意料。有些掃興的打算回去的時候,阿甘左卻也走到了酒館的房頂,以一貫嚴(yán)肅的語氣說道:“小邪,有些事情要和你談一談?!?br/>
同一時刻,魔界中央廣場地下某處。
雖然是地下,但是這里卻如同宮殿一般,只是零星的燈光并不能驅(qū)散這里的黑暗,這里的照明反倒是由地上復(fù)雜的法陣發(fā)出的光芒來維持。
一個魁梧的身影就坐在巨大的法陣中央,似乎在沉思,又好像是睡著了。只是一陣陣強大無匹的威壓正源源不斷的以他為中心散發(fā)出來,看上去是在鎮(zhèn)壓著法陣下的東西一樣。不過這種寧靜被一個帶著面具的女人打破了。赫爾德緩步走進后先看了看法陣的情況,隨即說道:“剛剛的抓捕失敗了,居然有能抵擋我分身的人類在宿體身邊。我會動用在阿拉德的其他力量,下次的計劃要更加周密了。”只是希望他們別殺了那具宿體就好了赫爾德心中暗暗想到。
并無回答的,椅子上的卡恩僅僅是點了點頭。赫爾德也未再多說,直接離開了。
然而,卡恩鎮(zhèn)守的法陣下面,漆黑的空間里,一個身體散發(fā)微光的金發(fā)男子赤身裸體的站在無數(shù)復(fù)雜且精密的陣法中間說道:“多少年了呢?一千,一萬,十萬?啊,好久沒喝到好酒了。希望你能夠弄出夠大的麻煩,只要他離開法陣,哪怕只有一會”
被金發(fā)男子念叨的歸某人,此刻額正一臉嚴(yán)肅的看著阿甘左,因為現(xiàn)在的話題足夠嚴(yán)肅。
阿甘左走后歸邪獨自站在月光酒館樓頂,宛若雕塑,月光灑下,他卻沒注意到薩亞之前就在一旁,現(xiàn)在又悄然離去。
零的房間之中,一個藍色的虛影用一股寒風(fēng)將淺眠的零喚醒,一臉茫然的零看著眼前的薩亞茫然的眨了眨眼睛,薩亞卻冷冷地說道:“歸邪今晚要來殺你?!?br/>
“哎?”這句話,零似乎沒聽懂,也許是不想聽懂。
“為了不讓第二使徒赫爾德抓到你,現(xiàn)在將你殺了是最安穩(wěn)的方法,尤其是他未必有把握對付赫爾德,話我已帶到,如何做你自己決定吧,他應(yīng)該很快就會來找你?!彼_亞說完,不等零回答,便消失不見。
他要來殺自己?
想到今天發(fā)生的那次戰(zhàn)斗,零隱約覺得有可能是真的,但這個人,也是到現(xiàn)在為止唯一一個為了自己戰(zhàn)斗過,并且承諾過會保護自己的人。
雖然沒有相信的理由,更沒有什么深入的交流,可零渴望這份保護,與其說是去相信歸邪,不如說是她想相信歸邪。
哪怕這份信任,可能在今晚終結(jié)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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