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并未回答李承洲的話,而是反問道。
“你不跟著他們嗎?”
李承洲搖了搖頭:“你不是讓我跟著你嘛?”
“哈哈哈,沒想到你小子竟然還記得?!?br/>
“先不說那么多了,你快說說我們現(xiàn)在怎么逃?野牛已經(jīng)蠢蠢欲動了!”
遠處的野牛朝著這邊看過來,他們紛紛站起身,朝著這邊看來,發(fā)出哞哞的叫聲。
越來越多的野牛注意到這邊的不速之客,他們的注意力更多集中在正在奔跑的幾人身上,站在原地的李承洲二人并未吸引到他們的注意力。
當那群人奔跑到右邊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里竟然和在谷外的時候一樣,只能淹沒到半人高,并不能讓他們潛藏在水里。而且李承洲并沒有跟過來。
老頭拿起最后一根石矛,向著野牛投擲而去,這支石矛準確地扎進一只野牛的身體里,野牛吃痛,朝著這邊狂奔而來,后面的野牛也被帶動起來朝著這邊奔過來。
老頭拉起李承洲迎著野牛而去,李承洲雖然很害怕,但現(xiàn)在只能跟著這不靠譜的老頭沖向野牛。
就在野牛即將撞上這兩人的時候,老頭拽著李承洲向著左邊倒去。
本來只能摸過小腿的淺灘此時竟然有好幾米深,兩個人完全潛藏在這湖中。
在另一邊準備看李承洲慘死的眾人愣住了,這才意識到自己被騙了,野牛不敢進入湖水中,將所有的怒火朝著右邊的人發(fā)泄過來。
眾人匆忙從水里出來,在水里逃命只會讓他們死的更快。
他們在前面瘋狂逃命,后面跟著的是野牛谷里的野牛,兩撥人之間的距離以肉眼可見的距離縮短。
守在谷外的獵人趕緊爬上樹,等待野牛掉入陷阱中。
野牛輕而易舉便將逃命的眾人踩在蹄下,一時間血肉紛飛,幾百頭野牛將他們踏成肉泥。
野牛并未停歇,他們要將這股子野性發(fā)泄完了才肯回去,徑直沖向獵人們早早準備的陷阱,幾十頭野牛掉了進去,后面發(fā)狂的野牛踩踏著被填滿的陷阱繼續(xù)往前奔跑。
“鹿哥真是厲害,輕輕松松就將野牛拿下了,我們此行也算是圓滿了。”
“那幾個小子沒一個活下來的嗎?”
“沒有,沖出來的只有野牛,他們應(yīng)該都被踩成碎肉了。”
此時老頭帶著李承洲向著峽谷那邊潛泳過去,李承洲并不熟練,幾下就嗆水了,撲騰著要露出水面,但老頭死死拉住他,此時外面野牛仍然在奔跑,在水里都能感受到震動,這時候出去不就是找死嗎?
李承洲這會兒已經(jīng)喝了好幾口水了,再不露出水面,真的要被嗆死了。
李承洲已經(jīng)感受到窒息,甚至已經(jīng)將水吸進了肺里。
水里傳來的震動感逐漸消失,老頭趕緊將李承洲推出水面,李承洲翻著白眼,此時他已經(jīng)進氣少出氣多了。
老頭將李承洲放平在地上,摁住胸口,將肚子里的水壓出來,老頭一邊摁壓,一邊念叨。
“你小子怎么這么不經(jīng)淹,這么短時間都憋不住氣,你可不能怪老頭子我呀!”
隨著老頭的摁壓,伴隨著幾聲咳嗽,李承洲睜開了眼睛。
“老頭,你想淹死我呀?”
李承洲現(xiàn)在的眼前全是小星星,仍然在泛黑,他想對老頭破口大罵,但已經(jīng)沒有力氣了。
老頭一把將李承洲提起。
“快站起來,年紀輕輕的,怎么還不如我一個老頭呢?快跟我走!一會兒野?;貋砹司吐闊┝耍∥覀冎暗呐桶踪M了?!?br/>
老頭拉著李承洲往峽谷出口跑去,李承洲深一腳淺一腳跟在老頭后面,現(xiàn)在這種感覺,還真不如死了算了。
兩個人跑出峽谷,找到一處安全的地方坐下,李承洲已經(jīng)緩好了一些。
“老頭你是真的想淹死我?”
“你小子在說什么胡話?要不是我,你怎么可能活下來?”
“你也太狠了,死活拉著我不讓我出去?!?br/>
“出去咱兩就都死了,你嗆幾口水還能救活?!?br/>
李承洲翻了翻白眼:“你怎么不自己嗆幾口水試試?”
“你還嫌這嫌那的,有本事自己找活路別跟我!”
“你這老頭,這么怕死,肯定有辦法脫離危險,跟著你準沒錯!”
“還算你小子聰明?!?br/>
“我還沒發(fā)現(xiàn)你這老頭還挺狠心的,直接就將他們坑害了。”
“他們不吸引注意力,我們誰都別想逃離,再說他們也不誠心?!?br/>
“好吧,老頭,我還發(fā)現(xiàn)你不是常人!能將石矛投擲的那么遠,力氣大到能在水里拉住我!”
這種水平就算是在唐軍里找也不多見呀。
“之前不是給你說了嘛,之前是當兵的,后來就這樣了,底子還是有的?!?br/>
李承洲才不信這老頭的鬼話,就像老頭不信李承洲是普通人一樣。
兩個人并不再繼續(xù)追究下去,保留秘密對兩個人都好。
“老頭,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老頭站起身。
“現(xiàn)在?當然得趕路呀!這里離白鳥城還有四十多公里,得趕緊前往白鳥城,要是在路上耽擱時間,那我們又只能在森林里過夜了?!?br/>
“老頭,你能不能體諒一下我這個傷員?能不能稍微緩一緩?”
“傷員?我來看看你哪里受傷了?”
老頭上前捏住李承洲的臉,揪著耳朵將李承洲拽了起來。
“我看你這身體挺好的呀?有什么問題嗎?”
李承洲推開老頭,揉了揉耳朵。
“要不是看你年紀大了,我現(xiàn)在肯定要將你打一頓!”
老頭哈哈大笑:“打我一頓?正好老頭子我好久沒打架了,要不要打一架?”
李承洲回想之前老頭的表現(xiàn),心里有點犯怵。
“算了,之后的路還要依靠你呢,要是將你打壞了,你還不得賴上我?”
老頭揮了揮拳頭。
“真沒勁,走吧,該出發(fā)了,再不出發(fā)真的要露宿在森林中了,就我們兩個人真的特別危險?!?br/>
“走,帶路呀,我又不認識路?!?br/>
老頭笑瞇瞇走在前面。
“走走走,我?guī)?,你看你這個不耐煩地樣子?!?br/>
老頭帶著李承洲走向白鳥城,一路上采摘野果作為食物,老頭毫不客氣將這些野果交給“年輕力壯”的李承洲拿著。
“你拿著野果,我得尋路”
李承洲恨的牙癢癢但又拿老頭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