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北辰居高臨下的看著季紫瞳,冰冷的氣息砸在她臉上,字字帶著慍意:“你知不知道,你這次接手的是什么案子?你知不知道招惹了付余聲之后會有什么下場?”
面對晏北辰的強大氣場,季紫瞳緊張到不能自已。
她的手背在身后,飛快的在門鎖上劃了一下。
“晏先生,那個,我回房間了,你也早點休息,拜拜了?!?br/>
說罷,季紫瞳飛快的打開門跑進了房間里,然后,以更快的速度,‘砰’的一聲,將門給關(guān)上了。
晏北辰瞪著眼前緊閉的房門,臉上陰郁一片。
季紫瞳的態(tài)度,是表明了不會推掉這宗案子。
晏北辰回到自己的客房內(nèi),看著狹小的房間及小的可憐的洗手間皺了下眉。
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他派去調(diào)查季紫瞳傍晚去了哪里的人打來的。
“查到了什么?”接通了電話,晏北辰便問。
對方向晏北辰將季紫瞳出門之后遇到付余聲所發(fā)生的一切,都向晏北辰匯報了出來。
在對方描述的過程中,晏北辰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所以,季紫瞳根本不是不小心倒在了垃圾堆里,而是因為付余聲將季紫瞳的東西丟到了垃圾堆里,季紫瞳去找東西,才弄的那么一身狼狽。
……
付園
付余聲大步流星的走進了主宅內(nèi)。
剛走進去,有一名下人剛好出來,沒注意到付余聲,與付余聲迎面撞上,手里端著的湯一下子全灑在了付余聲的白色襯衫上。
那下人嚇的撲通一聲跪下,伏在地上。
“主人饒命,主人饒命!”
付余聲嫌棄的看著自己襯衫上的污漬,看著下人時的目光兇狠至極。
付園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知道,付余聲這個人有潔癖,最討厭的就是身上染上污漬,現(xiàn)在,那下人犯了付余聲的禁忌,自是驚恐至極。
“呵,敢往我的衣服上灑湯,你的膽子也是不小了!”
下人的身體驟然一抖,下意識的用剛剛沾了濺出碗來湯汁的手去抓付余聲的腿。
“主人,求求您饒了我這一次,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付余聲白色的西裝褲被下人臟污的手一下子抓出了一個五指印。
付余聲嫌棄的抬腳朝那下人的身上狠狠一踹,將他踹滾到了臺階下。
他看向身后跟過來的手下:“讓他給我滾,不要讓我再看到他!”
“是,老板!”
那名下人在驚恐中,被拖離了付園。
等下人被拖走了,付余聲繼續(xù)往里走,徑直去了衣帽間,將身上的衣服脫掉,扔到了垃圾桶里,又洗了個澡,換上一套干凈的襯衫和褲子才回到了客廳里。
付余聲剛坐下,他的心腹手下郭石林便恭敬的走上前來。
付余聲翹著二郎腿,舒適的靠在沙發(fā)的靠背上。
“說,那件事怎么樣了?”
郭石林的眼神忽閃著。
“那個……”
付余聲不耐煩的看著他:“什么這個那個的,說,到底辦的怎么樣?晏北辰是不是被嚇得屁滾尿流?”
郭石林不敢抬頭。
“沒……沒有,那批貨還好好的,而……而且,晏北辰也沒有去那個倉庫!”
“沒有?”付余聲的身體稍稍從靠背上離開,上半身前傾,嘴角掛著邪戾的弧度:“呵,我給了你那么長時間來準備,你現(xiàn)在跟我說,晏北辰和那批貨都平安無事?”
郭石林的身體在付余聲的威懾下顫抖的更厲害。
他結(jié)結(jié)巴巴的回答:“是……是晏北辰早……早有防備,我們準備下……下手的時候,人就全部被晏北辰的人給發(fā)現(xiàn)了,我們……我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脫身?!?br/>
聽完郭石林的匯報,付余聲冷笑出聲。
“所以,你現(xiàn)在過來就是想告訴我,你們這一次雖然失手,但是,所有人都全身而退,這件事可喜可賀,是嗎?”
郭石林摸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汁。
“老……老板,不是這樣的,主要是晏北辰那邊早就已經(jīng)做了萬全的準備,就是防止我們背后下手?!彼⌒囊硪淼目戳艘谎圩约遗瓪庹⒌睦习澹骸岸?,這次我們失手,已經(jīng)打草驚蛇,恐怕再下手……就很難了。”
付余聲突然抓起桌上的茶杯,一把朝手下的扔去,手下的肩膀被茶杯砸到,茶水和茶葉濺了出來,郭石林滿身狼狽,地上也濺了不少污漬。
“一群廢物!”付余聲怒罵:“讓你辦個事也辦不好,我養(yǎng)你是做什么的?”
自己的事情沒做好,郭石林也不敢反駁,只能站在那里任由付余聲罵。
等到付余聲的怒氣消了幾分,郭石林才敢再一次開口。
“另外,您之前讓我查一位綠藤大道上與您在一起的那位小姐?!?br/>
提到季紫瞳的時候,付余聲怒火已經(jīng)消了大半。
“怎么樣,查到了嗎?她是什么人?”
郭石林的頭垂的更低,再一次摸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汁。
“那……那個,沒有,那位小姐并不是我們松城市的本地人。”郭石林怕付余聲又要發(fā)怒,一股腦的將查到的全部說了出來:“我們通過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那位小姐在離開了綠藤大道之后,就進了金圣大酒店,但是,金圣大酒店……”
后面的話,郭石林沒有再繼續(xù)說下去,但是,付余聲已經(jīng)明白了手下的意思。
金圣大酒店屬于晏氏集團旗下的酒店,他的人沒有資格去調(diào)查。
付余聲皺緊了眉。
那個女人怎么就住在了金圣大酒店里?
這就有點難辦了。
付余聲微瞇著眼睛,突然摸著下巴開口。
“你說,我要是給晏北辰打電話,說要跟他言歸于好,讓他幫我查這個女人的資料,你覺得晏北辰他會答應(yīng)嗎?”
郭石林:“……”
老板,您是猴子派來的救兵嗎?您是在逗我的吧?
今天晚上,您剛派了人對晏北辰下黑手,而且被人家抓個正著,現(xiàn)在為了讓對方查個女人,與他握手言合?
晏北辰是傻逼嗎?會輕易的相信付余聲說的話?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付余聲肯定會在晏北辰幫了他之后,他就立刻過河拆橋,繼續(xù)與晏北辰作對。
如果他是晏北辰,也絕對不可能會傻逼的幫他這個忙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