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行俠仗義,冤家對頭?
罷了罷了,庸人方自擾,有些事兒,到了時候自然就能浮出水面,又何必他現在在這茫然無措。東方吸了吸空氣,沒什么特別的味道,伸了個懶腰,讓思緒清醒了過來,他現在已經身處皇城這個明里燦笑,暗里使刀的地方,若還渾渾噩噩,恐怕會被不知不覺千刀萬剮得連骨頭都不剩。
“走吧!回宮見奶娘去?!?br/>
東方睜開眼睛看到這習以為常的街景,就知道他的腿又要受罪了,欸,沒辦法,東方皇治國有方,民商安樂,末都的喧鬧自然而然的形成,放眼望去,人影憧憧斑駁的顏色也不失為賞心悅目,別有一番韻味,若是到了花柳街,那更是銷魂無比。
今晚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能去那兒聚聚相好,順便打聽打聽近來的大事與趣事。
看著東方又恢復往昔深藏不露的奸笑時,玄影的心情也為之大好,沉郁的氣氛被隔離,忙碌使人無暇愁思滿腦,如愿的離開,也不失是東方解開心結的妙方,不過他總覺得,東方不會就那樣放任了惑獨身不管。
全因那最后的禮物,想來東方對于了惑的漠然是失望過的,卻因佛珠而重新燃起希望之光,都怪自己,本就不該將禮物呈出,可是也不能不管小寶對東方的引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東方不會不管了惑,德康亦是,更不會不管能靠了惑牽制住東方背后的皇城與東方燁,這串佛珠足以證明,前路仍艱險,比離開皇城的那刻更千絲萬縷與撲朔迷離,跟在東方身后的玄影看著漸漸露出的巍峨皇城,黯然一嘆。
原來,只有身處其中,方能切身體會喧嘩吵鬧背后洶涌動蕩的安靜。傾耳之下,有人打破了這個沉謐的規(guī)律。
寶源綢緞莊前,集聚了不少的路人,尖銳高昂的女聲刺破人的耳膜。
“本小姐就是要你手中這匹緞子,你先買的又怎樣,看你穿得那個窮酸樣,真是丟人現眼,玷污了這匹玲瓏坊坊主親手繡的蓮下雙魚?!币轮环驳呐又焊邭獍?,傲岸的數落著一旁瘦弱的女子,不屑一顧。
瘦弱的女子退了一步:“這位姐姐,我娘曾是玲瓏坊坊主的徒弟,因被人陷害盜竊而被趕出了玲瓏坊,她現在生命垂危,只想親眼看看坊主的親手繡品,我求求你,放我走吧!”
“呸,下賤貨,你配叫我姐姐么?看那楚楚可憐的模樣,真是見者垂憐吶,可本小姐看著就是惡心,哼,謊話誰不會說,你娘既都已是將死之人,難道要這緞子做壽衣么?”瘦弱女子抿了抿唇,沒敢直視富家女子,而是抱緊緞子準備默默的走,可富家女子柳眉一橫:“站住,把緞子留下!”
富家女子話音剛落,她身后隨行的家丁便上前奪女子手中的緞子,瘦弱女子緊抱不放,情急之下泣不成聲:“不要搶,我倒了三個月夜香才攢到這么點錢,你們別搶……”
無論女子多么喊叫,就是沒有一個人上前執(zhí)行正義,都抱著看戲的心情看看也就罷了,富家女子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兒,沒哪個平民愿自找麻煩。東方頓足,不耐的揪了揪衣袖,撥開重重人群將搶奪緞子的家丁拂到了一旁。
直視著那富家女子:“你是哪個官吏的千金,這般不可理喻!買賣有個先來后到,連這種道理都不曾聽說過么?”
縱觀末都,商家女兒應該也跋扈不到這種地步,唯有官吏的女兒倚仗權勢無所顧忌。
富家女子將東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沒有立即回話,而是猶豫片刻后才佯裝不減氣勢的心虛道:“本小姐是誰,與你何干?”
“你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之下罔顧法紀,這就干我的事兒了?!睎|方并沒有糾結與女方的名字與地位,左不過的無名之氏。東方義憤填膺的話語震得富家女子一動不動,東方這才轉身看向身后的女子:“姑娘,你快回去看你娘吧!”
瘦弱女子福身一禮,眼神憂慮的離去,惹不起她還是躲吧!
富家女子對東方怒目相視,粉拳緊拽卻又顧及東方未知的身份不好發(fā)作,在東方不想管她將要離去的時候,她高聲:“留下名字,本小姐回去告訴爹爹,定要讓你后悔今日出頭之舉,讓你在這末都再無立足之地。”
呵哼,好狂的言辭,讓他曉王在末都沒有立足之地,別說她一介女流做不到,縱使前朝文武百官,后宮三千佳麗,無一人能做到。年少輕狂,這女子真不失為活生生的例子,只是家有此女,何愁不敗。
東方微微轉身,側臉說道:“你爹要是有本事叫他到皇宮來找叫玄影的人。”
說罷甩袖離開。玄影在后面微微一怔,東方怎地也知道拿他來做擋箭牌了,就是告訴那女子叫玄影,怕也是沒有幾個人知曉的。諾大的皇宮,一個玄影,只能是大海撈針了。
“哼,玄氏,一聽就沒什么名頭,還敢在本小姐面前裝英雄,看本小姐以后怎么收拾你?!?br/>
走遠的東方只是沒聽到這句話的,玄影倒是聽得真真切切,是呢?玄氏,本就是個虛假的姓氏,有何名頭可言,縱使是真實姓氏,在墨國覆滅后也沒有什么高貴性可供敬仰了。扯了個笑跟了上去,起步前聽到了旁邊人的一句話。
“哎,丞相千金日日如此,今日可算是遇到個對頭了。能治她固然好,但只治一時,怕是后患無窮?。∧莻€年輕人像是來頭不小,不知能不能降了她?!?br/>
丞相女兒?玄影斂足,看著東方的背影,滿腹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