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轉,少正蠻只覺仿佛乾坤在顛倒,江河在倒流。陣陣剛勁罡風襲來,她立刻在周身加持靈力將罡風擋在外面。
琉璃錦云一直踩在腳下,幾個呼吸間,她已經穩(wěn)住身形,站在琉璃錦云上,雙目注射周圍。
黑,漆黑一片。
耳邊風聲呼呼作響。
然,沒等她感受更多,便又是一陣天旋地轉,眼前剎那間驚現(xiàn)白光,她本能的用手去擋那強光。
卻發(fā)現(xiàn)周圍早已換了模樣,只見微風習習,青草悠悠,她此時正站在一座秀麗山巔上,前方巒峰起伏,綿延不絕。
視線所及之處,那些歲月崢嶸蒼茫人生一一浮現(xiàn)。
這……
這個地方很奇特,它并不是某一個山川或者是某一方小世界,而是書上記載數萬萬年已然成為傳說的地極之處,又稱泰極之巔。
它不是一個小世界,也不是某一處山川,而是青帝大陸所有最為重要的幾個位置的投影所在。
說是投影,卻有實體,人踩在上面猶如在實地。故此,有人說泰極之地每一座山峰都代表青帝大陸其中一個極為重要的地脈。
每一位青帝,都會在這里常駐,守護青帝大陸問鼎大道。
但,數萬萬年,那段不知遺失多久的年代,再無人登上青帝寶座,泰極之地也隨之隱匿世間。
這連綿山峰,滿眼翠綠,并沒有任何宏偉宮殿的痕跡,少正蠻頗有些懷疑。
放眼看去,只見這茫茫山脈仿佛一條沉睡的龍,時刻有可能翻身醒來。
而她腳下的山巔是整個泰極之地的最高峰,低頭往下看,她發(fā)現(xiàn)腳下是筆直的巖石,猶如一柄長劍插在地上。
拔地而起的巖石上密密麻麻刻滿了文字,很遠古;
。若是別人必定不認識,但自從看了家族藏書。少正蠻能輕松認出這些文字,然而,這些文字卻并不是輕易讓她看清的。
當她睜大眼睛,去看那些字,那些字卻似乎有了生命變得模糊起來,別過臉立刻忘記自己看到了什么。
她知道,這些文字都是設了禁制的,修為不夠是一定看不到的,她也不急。只要泰極之地還在。就一定有機會看到這上面的字。
她從頂峰飛身而下。風從她耳邊呼嘯而過,一絲絲危險的氣息被她嗅到。
“道友,泰極之地乃青帝舊址,青帝大陸的圣地。還請道友出來相見,不要在如此神圣的地方藏頭露尾玷污了寶地?!?br/>
她的聲音冷冷傳開,在綿延群上悠悠回蕩。
不多時,四面八方傳來一陣陣癲狂大笑,“哈哈哈哈,少正家的人也配教訓別人?也不嫌牙酸!”
這聲音有些沙啞蒼老,那種千年萬年寂寞的滄桑,極其滲人,少正蠻知道遇上老古董了。
神針握在手里。停在半空,警惕感應四周。
這聲音太過于分散,從四面八方傳來,讓她一時分辨不出人藏在何處。
“我少正家如何,不勞尊駕廢口舌點評。只是尊駕藏頭露尾難道就是君子所為了嗎?”
她揚聲冷冷回應。
似乎,這樣打口水戰(zhàn)很有意思,那人又說:“當年我主就是被少正家的小人害死的,本君發(fā)誓此仇不報誓不為君!”
“雄霸之爭,本就是血腥殺戮,你死我活的把戲,我少正家是不是小人還輪不到一介奴仆來評判?!?br/>
那人冷哼一聲,“無恥之徒!”
電光火石之間,少正蠻額頭已經起了密密麻麻的細汗,這人自稱本君,想必修為很高,要知道小凡乃元嬰修士,他也知道自稱本尊。
而衍皓修為明顯比小凡高許多,他偶爾也自稱本君,難道這人是與衍皓一個層次的修士?
這樣分析,也不是很對,若修為當真如此了得,何必廢話?直接過來結果她便是了。
那么,他有什么難言之隱,不能立刻過來殺她?而是在這里裝神弄鬼。
不管對方有什么難言之隱,少正蠻確定一點,那就是他并不能立刻殺死她。
想到這一點,她不由笑了。楊高聲音道:“我家先祖害死了你的主人,所以我少正家的人都是無恥之徒,那么你家主人就沒殺過人?釋迦牟尼佛都殺過人,你家主人還真是善良,真乃我輩學習之楷模。”
說話間,她已經迅速將陣法取出擺在周身旁,又取出白綾掛在兩手上,符也時刻準備祭出。
簡短的幾句話間,她已經做好完全防御準備;
那滄桑的聲音,似乎被她激怒了,大吼:“少正家的卑鄙小人!”
這一次,少正蠻不再說話,手里神針一揮,剎那間鋪天蓋地的神針往一個地方飛去。
速度很快,只見左方一處山巖被插出許多小孔。
“啊!卑鄙小人!”痛苦的聲音。
聲音過后,巖壁上的小孔流出血來,是紫黑色的。
少正蠻大驚,紫黑色?傳說只有梼杌神獸的血液是紫黑色的,而梼杌早已隨著最后一任青帝死去而消失天地間。
難道,它的主人是上一任青帝?那么少正家的人與青帝有仇?有仇的概率比較高,畢竟青帝大陸只能有一位青帝。
而青帝從來都是能者居之,不存在世襲這種說法。
少正家當年叱咤一方,參與青帝寶座爭奪大戰(zhàn)也是有可能的。
又聯(lián)想起一清的信,少正蠻越發(fā)相信少正家的衰敗其實與最后一位青帝其實是有很大關聯(lián)的。
“梼杌?!彼?。
沒有再一次進行攻擊,因為梼杌沒有能力傷她,之所以出聲說話,完全是看不起她區(qū)區(qū)結丹尤為,以為她找不到他的所在地。
若她知道少正蠻竟然在結丹之時就凝結出人形元神抱守丹田,神識趕得上元嬰修士,一定不會出聲說話。
“梼杌,請告訴我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或許你主人的死與我少正家先祖半點關系沒有。”
少正蠻一腦子疑問,對上古的事好奇得緊,“梼杌,你可知道為何數萬萬年來,再也無人登上青帝寶座?天地靈氣也銳減貧瘠?!?br/>
然,梼杌不再理會少正蠻,周圍什么聲音也沒有,靜悄悄的。
突然,漫天遍野的石頭瞬間飄起來,將她圍在中間。
難怪這么久不說話,原來是在籌備著反擊。
少正蠻不敢大意,畢竟這可是梼杌,梼杌??!她這輩子沒見過神獸長什么樣子,如今見了卻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她周圍的陣法剎那亮起來,五彩光芒閃爍生輝,將這方天地照亮。
同時,陣法不停旋轉,釋放出密密麻麻的飛刀,一把把不大的飛刀將巖石戳破。
但那巖石太多,而陣法并不是頂級厲害的陣法,用來對付梼杌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少正蠻也懂這個道理,她迅速運轉‘造化仙決’,雙手張開,如同在擁抱天下。
“他年我若為青帝,不與天齊誓不休。”這一次,她的聲音很輕很輕,但卻傳遍這泰極之地;
悠悠揚揚,回蕩不絕。
一片古老戰(zhàn)場如同穿越了歲月長河,來到她身后,而后巨大的吸力將那些漂浮著的巖石全部被吸入古戰(zhàn)場內。
梼杌是用神識控制外物,如今巖石都被吸進古戰(zhàn)場內,失去感應,他立刻咆哮:“有本事你別用你們少正家的秘境,咱們單打獨斗!”
這一次,仿佛他換了方位,更加難以捉摸,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
看來,剛才是他大意自己才能得手,往后要更加小心。少正蠻又警惕了幾分。
“不好意思,我少正家的人很卑鄙,不知道單打獨斗是什么意思?!鄙僬U一本正經的說。
“你??!”梼杌氣極。
不過少正蠻還有許多問題想要問他,并不想再打下去,她重新回到峰頂,設了陣法,盤腿坐下。
準備長期作戰(zhàn)。
就在這時,乾坤戒一陣激烈搖動,似乎有什么東西要破戒而出。
她急忙打開乾坤戒,頓時在落鳳峰撿到的小盒子沖了出來。
沖出來后,光芒大漲,瑩瑩光芒撒落在少正蠻面前滴溜溜轉動。
那心跳聲噗通噗通噗通……
越來越強健,越來越強健。
她伸手準備去撈那盒子,卻被光芒擋了回來。
“鳳凰!”
這是梼杌的聲音,他顯得很激動,這一次,少正蠻很快確定了他的位置,但沒有輕舉妄動,只是暗暗放出一縷神識探過去。
但,很快,她發(fā)現(xiàn)失敗了,神識探出去,仿佛落入泥潭,深不可測又拔不出來。
大驚之下,急忙掐斷神識。
沒等她驚訝太久,空中的盒子緩緩打開,一顆拳頭大的心臟從里面飛出,剎那沒入少正蠻身體。
她都沒時間反應過來。
只覺得無邊痛意傳來,而后整個人如同被架在火上烤。
心房處似乎要爆開了,疼得讓她只想昏過去。但她知道不能昏過去,不能!
額頭密密麻麻的汗珠形成溪流流下,打濕了衣襟。強力運轉‘造化仙決’,控制著透明小人在脈絡游走,進入心房。
此時,她的心房有兩顆心臟正在爭奪主導權,而屬于鳳凰的心臟明顯要大許多,能力也要霸道許多。
運轉‘造化仙決’控制小人,以靈力化成一根與神針一模一樣的針,狠狠朝那心臟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