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狗兄,真是失敬失敬!”封一修俯下身摸著大灰的狗頭,想起剛才自己一直罵狗東西,一臉的歉意。
此時此刻,他有種跟大灰同病相憐的感覺,眼中水珠打轉,如此可憐的身世,也只有自己能比了!
點點頭,道:“那好吧,如果它愿意跟著我們,就把它帶上吧!”
臨近灰夜的傍晚,易天用兩塊木板,做了個簡易劍鞘,背在身上,杵著一根木棍出了房門。
封一修收拾好行李,數(shù)個雷電發(fā)球擊出,小小的木屋頃刻倒塌,頓時火光沖天。
他腰間掛著水葫蘆,肩膀上掛著包裹,嘴里哼著不知名調子,上前扶著易天,帶著大灰狗向礦山走去。
正門雖然好走,一出山就可以直走下山的大道,但是為了以防萬一,他們還是選擇繼續(xù)上山。
來到礦山一角,二人躲在一處看著這些進進出出的曠工,封一修本想上前把其中幾個老實的帶走,可易天的話語卻打消了他的憐憫之心。
“大哥,你今天帶他們走,估計明天我倆的尸體要在礦場的十字架上暴曬了!”
經(jīng)過易天的點撥,封一修這才打消這個念頭。
行走在世間,凡事須三思而后行,畢竟人命比草賤,對封一修來說,生命大過于天。
封一修背著易天,穿過陡峭的亂石堆,擦著山崖行走,進入了那個通往外界的山洞。
大灰狗跟在二人身后,站在洞中往外看去,足有個三四米的高度。
封一修心跳加速,咬咬牙道:“一會你可要抓緊我!”
“嗯?!币滋禳c點頭。
封一修運轉丹田之力充斥全身,看著溪流對岸的草地,雙眼緊閉,縱身一躍。
“磕嗤!”
穿過飛流直下的瀑布,腳踏平地的聲音傳來,封一修這才睜開眼睛。
他把易天放在地上,正想掏出葫蘆喝一口水,緩解一下心中的忐忑,卻沒想到大灰狗從挖開的洞中縱身躍下,打在自己的臉上。
“我丟,你個老狗!”
封一修一聲臭罵,正要動手,大灰狗早就跑得沒影了。
“大哥,你看!”
封一修順著易天手指的方向看去,發(fā)現(xiàn)那個挖開的洞口竟然消失不見,隱藏在了茫茫的虛無中。
他回頭覽去,只見茫茫叢林,高山聳立,不見人煙,只聞鳥鳴,細聽之下,還有獸吼。
灰夜,圓月高掛,找了個平滑干凈的石頭,封一修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嘴里不時喘著粗氣,思緒回到了滇南,也不知道爺爺奶奶,父親母親,現(xiàn)在過得怎么樣?
“旺旺!”
一小會后,大灰拖著一只羔羊跑了過來。
封一修一喜,暗道狗東西也并不是百無一用。
易天也為大灰豎了一個大拇指。
令二人吃驚的人,不多時又多了幾只野兔和野雞。
封一修哈哈大笑,忙從包裹里取出鹽和調料,仿佛又回到了跟太叔公在一起的日子。
他掰下幾只樹枝,做了個簡易架子,又從包裹里抬出一個盤子大的金鉑,放在了架子上。
封一修把口袋里那個只剩半瓶氣體的火機掏出生火,接著又在水里替野兔子開腸破肚。
緊接著一鍋燜煮。
不多時,金鉑中發(fā)出誘人的香味。
聞著金鉑內傳出的芳香,封一修和易天與一旁的大灰咽著口水。
“終于好了,忍不住了!”
封一修用木棍敲敲兔肉,運轉丹田之力也不管燙不燙,直接從金鉑內拔出。
易天道:“大哥,你這是什么玩意,貌似是金子做的,看來你以前也不像你說得那么窮啊!”
封一修撕下一條兔腿遞給易天,絮絮叨叨地道:“怎么可能是金的,好像是我太叔公用來討飯的,不對是用來請求施舍的,也不對,反正就是個電飯鍋,我也是第一次用來煮肉,以前跟著叔公都是用來煮菜,吃素,碼的現(xiàn)在可饞死我了!”
說罷,把兔屁股扯下扔給大灰,自顧自的啃著另外一條兔腿。
半晌之后,又宰了兩只野雞,封一修打著飽嗝,對易天道:“記得把湯喝完,對你腿傷很有好處的,實在喝不完可以給我留點。”
恰在這時,叢林里響起野獸嚎叫聲。
“嗷...嗚...”
封一修忙問道:“什么聲音?”
大灰警覺,易天拿起斷劍握在手里,說道:“好像是狼,那就糟糕了,狼出沒都是一群一群的!”
“還好!”封一修松了口氣,道:“來一百個我也不怕,繼續(xù)吃,我看哪個狼崽子敢來惹我?!?br/>
他說是這樣說,可心中卻是忐忑,這個世界亂七八糟,要是有比狼更兇狠的野獸來了,那可怎么辦!
深夜,山下隱約間又傳來野獸的咆哮聲,不過這次一點也不像狼的,封一修猛然心驚,大晚上的,這可不是好兆頭。
他看了一眼在火堆旁酣睡的大灰,拍拍它的狗頭,接著叫醒易天,手中運轉丹田之力,躍在樹梢上,到處觀察。
自他接觸修行后,他早就不相信科學了,始終覺得科學的盡頭就是神學,而在神學猖獗地長生天,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fā)生。
“看來這個地方不能待了,太過于危險!”
隨著封一修到了練氣后期之后,只要精神注意力集中,在灰夜里看什么都可以一清二楚,此時他看見了不遠處草堆里的幾條身影,心中不免有點心虛,這個世界亂七八糟的都會存在,仗著天地靈氣的洗禮,甚至連一塊石頭,都有可能誕生意識,成為精怪。
易天也持著斷劍,一瘸一拐地朝巨石下移動,悄無聲息躲避了出去。
半晌后,天剛蒙蒙亮,二人打定主意,茫茫無際的深山,實在太過于駭人,沒必要在這深山里打轉,還是早點離開,遠離這片兇險之地。
三天后,他們出現(xiàn)在數(shù)里之外,這里稍微平攤一些,地面泛起的云霧也比較淡。
十余天后,順著溪流南下,二人來到了一片山石老林。
易天的腿傷已經(jīng)漸漸痊愈,封一修很吃驚,他把這一切的原因歸咎于長生天的自然環(huán)境,暗嘆仙界就是不一樣,有時候自己也想割一刀試試。
大灰又把獵物拖來放在封一修腳下,現(xiàn)在已經(jīng)吃不了羔羊那種高貴品種,只能吃兩只野兔湊合。
酒足飯飽之后,封一修站起身來,看四周山水交融,鳥語花香,風景如畫,咂咂嘴道:“是時候了,小天,我能不能陪你活到一百年以后就再此一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