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此言何意?”李涵皺了皺眉,問道。
“你們就沒發(fā)現(xiàn),你們的師弟師妹們有什么不對嗎?”姜邢提醒道。
二人聽罷,同時望向那個小驛館。李涵甚至用陣盤試了一下,無果,倒是狄青豪露出感覺奇怪的表情。
“師兄可是有什么發(fā)現(xiàn)?”李涵問道。
“不對勁,你看,”狄青豪開口道,“他們的表情都有一些著急的樣子,偽裝為凡人和我們會合,怎么會表現(xiàn)得這么明顯,好像是故意給我們看的一樣?!?br/>
“幻術?!苯p聲道。
“沒有陣法,是單純的幻術?!崩詈c點頭道,“雙泉莊?”
狄青豪默默地取出一面鏡子,開始施法,不一會兒,鏡子上就顯示出另一幅畫面:驛館還是這個驛館,只是在外休息喝茶的人不是他們的師弟師妹,而是一群對他們十分熟悉的人,雙泉莊血泉壇弟子,以及此壇壇主顏無為。
“果然如此,他們早就埋伏好了,聽聞顏無為擅長幻術,我們看不出來倒也合情合理。幸好我們沒用神識探知,否則就被發(fā)現(xiàn)了?!崩詈刮艘豢诶錃狻?br/>
“前輩之前說我們的師弟師妹性命不保,難道他們——”狄青豪問道。
“現(xiàn)在還行,只是被抓了,但如果你們遲遲不出現(xiàn),恐怕便危險了?!苯险f道,他是蒼靈境中期,而那顏無為堪堪步入蒼靈境,他的神識自然不會被發(fā)現(xiàn)。
“不過只感應到幾十人,都是女弟子啊,想來你們是分批撤離的,其余批次的人我可不知道是死是活,我已經(jīng)讓人去找了,但是看他們那么多儲物袋,估計是沒活口了?!苯媳涞卣f道,每一個字在二人聽來都那么刺耳。
確實如此,那些多出的儲物袋和剩余弟子的人數(shù)基本對得上。留著的這最后一批人,全都是女子,這顏無為雖為蒼靈境修士,然壽命無多,現(xiàn)在他有些急求修為以求延長壽元了。
二人原地思考了許久,李涵先走向了姜邢:“是不是我二人加入萬儀宗,前輩便會出手相助?”
“你說什么,你打算背叛師門嗎?”狄青豪憤怒地問道。
“師門,師門何在?”李涵苦笑一聲:“師父沒了,現(xiàn)在只有師妹們的命還攥在我們手里,百毒堂,沒了!”
“師父雖然不在,可其魂猶在,其意仍存!只要有一人活著,百毒堂便可傳承下去,怎可屈人之下!”狄青豪辯駁道。
“師兄,我知道你重情義,可你太心高氣傲。是,你說的都不錯,可師妹們怎么辦?你就準備拿你的情義救他們嗎?”李涵搖了搖頭,他這個師兄的脾性,他是清楚的,情義,李涵也有,這是對師妹們的情義,為了救她們,他愿意轉(zhuǎn)投他人門下。
聽到這樣的話,狄青豪頓時啞口無言,以他們的修為,是無法救人的,只有姜邢這座大山擺在眼前,不靠他又靠誰呢!
“我們可以投入前輩門下,可我等又怎知前輩不是另有所圖呢?”許久,狄青豪終于被說服,轉(zhuǎn)身對姜邢如此說道。
“簡單,我與你等簽訂契約便是了,如何?”姜邢見二人松了口,淡笑著說。
“這倒是可行,不過我們需要商議契約的細節(jié)。”李涵點了點頭道,他對這個姜邢可是多有戒心,契約雖然公平,但還是小心為上。
“誒,不著急,待我們把人救出來再說?!苯闲Φ馈?br/>
二人聽罷,愣了愣,這位前輩對契約毫不著急,倒是有些意外,不過也是,一位蒼靈境修士需要如何提防兩個堪堪步入凝神期的修士嗎?
“可惜了,百毒堂,如今只剩三十余名女弟子了,”頓了頓,姜邢開口嘆息道,“不過對于救人來說,人數(shù)也不少,對方還有顏無為及四十名手下,其中有七八名凝神期修士,這是精銳盡出啊,我需要時間商議對策,你們先替我辦件事,我們兩日之后行動?!?br/>
……
陽生谷
一間雅間內(nèi),只有樂正卿和牧全二人。
“牧兄,我思來想去,要破這蝕心蠱,唯有以暴力之法破之,蝕心蠱喜食靈力,因此破蠱之物必須毫無靈力且威能不凡,說起來,牧兄的真火倒是最好的手段?!睒氛渚従徶v道,這是思考許久的方法,也是對牧全來說最為便捷的。
“樂正兄說的的確是個好辦法,只是這真火雖說在我體內(nèi),卻如死物,蠱蟲雖說不敢靠近它,可我也無法調(diào)動,待它蠶食了我的真元,我也已經(jīng)身死道消。這算什么辦法!”牧全苦笑道,解蠱之物就在他的體內(nèi),可他卻無法調(diào)動,這倒是有些尷尬。
“若我有辦法能讓牧兄調(diào)動真火,又如何呢!”樂正卿哈哈一笑,驕傲地說道。
“樂正兄請講!”聽到此話,牧全大驚,頓時來了精神。
“此法還需牧霜道友的幫助?!睒氛溆值?。
“什么意思?”牧全有些不解,霜兒是他早年間收服的靈獸,如今已至蒼靈境中期,是他的心腹,就是他的夫人婁莘茹也沒有二人認識的早、經(jīng)歷得多??善湫逓橛邢?,對于此毒又有什么能幫的呢!
“此事倒是不難,只要牧兄取了牧霜道友的陰元及真元之力,便可暫時冰封住蠱蟲及蠱蟲之力,到那時調(diào)動真火便是易如反掌。”樂正卿淡然地笑道。
可是牧全卻是緊皺眉頭:“道友有心將霜兒支開,想來就是為了此事。若只是陰元的話還可一試,可失去了真元之力,霜兒就無緣修道了吧?”
“額,的確如此?!睒氛溷读算?,答道。他不知道為何牧全會問這樣的問題,在他看來,獸便是獸,為了修為舍棄靈寵,是一筆十分劃算的“買賣”。
“牧兄,牧霜道友畢竟只是靈寵,失去了一只化形靈寵的確頗為可惜,不過總好比你被蝕心蠱蠶食而亡要好得多吧!”樂正卿勸說道。
“樂正兄,霜兒姓牧,并不是我隨意而為,她與我相伴多年,生死與共,你看她是一只靈獸,我看她卻是患難親友,若只有這個辦法的話,就不必多說了?!蹦寥淅涞卣f道,神情令樂正卿都為之一怔。
“我又何嘗不知道這是下策,可惜了,若牧霜道友有天虛境修為,其冰精之力便可輕易破蠱?!睒氛湔f著,露出了一副無奈的樣子。
“樂正兄是說,萬物之精可解此蠱?”牧全突然來了精神。
“的確如此,真火,冰精,神雷,諸如此類,都是萬物之之精,它們沒有靈力,是解此蠱的最好方法,可惜道友有真火,卻無法調(diào)動,牧霜道友有冰精,修為卻不夠,神雷——倒是有,可莫輝笙是不可能幫助牧兄的,牧兄自然也不會信任他。要找一個道友絕對信任,卻又有萬物之精的人,不可能啊?!睒氛滟┵┒?。
“不知樂正兄覺得,佛門舍利子如何?”牧全頓了頓,開口道。
“佛門舍利子,的確是個寶物,不過那是佛修坐化之物,還不及萬物之精,用來解蠱雖差了點,但也勉強可以?!睒氛溆行┱痼@,而后可惜地說道。
“樂正兄誤會了,我并不是說要拿舍利子解蠱,而是用來封蠱!”牧全淡淡一笑,如此說道。
“封蠱——若是有天虛境舍利子的話,的確可行,看來牧兄的家底比我想打要厚實得多啊?!睒氛湫﹂_了顏,在他認為應該是牧全早年間獲得的,不過紫蕓神尼如今還健在,而他更沒有聽說有什么其他的高階佛門修士了。但即使心存疑惑,他也不會去像牧全詢問這種事情,這可是犯忌諱的。
“哦,樂正兄誤會了,我可沒有舍利子,我是要找故人借?。 蹦寥忉尩?。
“原來如此,既然牧兄有把握的話,我倒是安心多了?!睒氛溷读算?,道。
“把握倒還是有的,樂正兄,既然知道的解蠱的辦法,我和霜兒即刻便出發(fā),如有情況我們用半生符聯(lián)系。”牧全拱手道。
“如此我便不留了,牧兄,萬事小心。”樂正卿也抱拳道。
樂正卿將牧全二人送出陽生谷,望著二人的背影心生感慨。而同時,暗地里的一雙眼睛也注意到了這副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