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一聽這話也是瞪大了雙眼,這人竟發(fā)現(xiàn)了!紅面具見他這反應便似笑非笑道:
“怎么,你也是習武之人,難道不知道有內力傍身,再遠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嗎?更何況我也就在你旁邊不遠處的屋子里。和小姐私奔?呵,虧你想得出來?!闭f著也是笑著搖了搖頭。
十二皺眉:“此事是我的錯,既然被你聽見了,那你也該知道,那兩個小孩只是路過的。”
“你這是在求情?放心,對著兩個小孩子我還不至于會計較。只是——”紅面具突然看了眼窗外,又繼續(xù)道:“該拿你怎么辦呢?嘖嘖,真是難辦啊?!闭f著緩緩湊近了十二,嗅了嗅十二的頸間,手卻突然摸上十二的腹部,帶著笑意道:
“這里是蕭裴揚的種吧?”
十二被他此番舉動也是驚了下,不由得往身后的墻壁又靠了靠,聽了這話也是沉默,只是轉了轉身子,想擺脫肚子上的那只手,誰料紅面具卻先自行放手站了起來,道:
“一個男人給人生孩子你就那么開心嗎?跟那些女人一樣,不求名分就只為他生個孩子?看來你對蕭裴揚果是癡情啊?!闭f完也是哈哈大笑,笑聲在面具里有些沉悶。
十二就看著他笑,始終不發(fā)一語,此番逃跑的舉動被發(fā)現(xiàn)了,怕是之后也不會有機會了,他現(xiàn)下也就只能護著肚子里的胎兒等著主子來救。想到這里也是恨道自己當初為何那般大意讓人擄走,平添給主子添了許多麻煩。
紅面具也不知笑了多久,待笑聲漸隱,他一雙眸子卻一直盯著十二,眼中精光一閃,突地一腳狠踹上了十二的腹部!這一腳著實狠劣,十二措防不及被踢了個正著,當下便蒼白了臉,趴在了地上。只聽著那紅面具道:
“如何?反正都是賤種,蕭裴揚也不會喜歡的,就讓我替你踢掉了可好?免得這孩子生下來也是個怪物,讓人恥笑!”
說著又是一腳踢向十二,十二見狀也顧不上腹中余痛難耐,就地一滾避開了這一腳,誰知這紅面具見這一腳落空還不死心,追著十二又踹過去。兩人就這樣一來二往,只是十二因著肚子抽疼得厲害,卻是落在了下風,讓紅面具大都踢在了身上,到最后十二也只剩下吐氣的份。
看著十二這副樣子,紅面具又“嘖嘖”了兩聲,蹲下身來正想跟十二說話,外面卻又是一陣紛亂,然后便聽見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門道:
“左護法,這家伙的同伙找到這里了?!?br/>
紅面具聽了也不驚訝,只是又笑了笑對著十二道:
“哎呀,主人找上門來了,這該怎么辦呢?你這肚子里的可還在呢,這要怎么向蕭裴揚交代呢?”
十二哪里還理得上他,他現(xiàn)下只覺得天昏地暗,感覺身下似乎有液體在流動,他心里害怕極了,孩子這是要沒了嗎?想到這點,他只慌忙的運氣,心肺立即涌上一陣絞痛,但十二卻刻意忽略,勉強的用那股氣護住了腹中胎體,待感覺下面液體不再流動后才稍放下心,但仍舊沒有停下運氣。
紅面具雖看見了十二這行為卻也不說什么,只是讓人過來給他解了鎖鏈,然后一把拉起無力的十二,道:
“走吧,我讓你去見見孩子他爹?!?br/>
蕭裴揚他們一行人快馬加鞭趕到這宅子后便是立即往里沖,除了宅子里的守衛(wèi),卻也不見其他的阻撓,再聯(lián)想之前進來的兩個暗衛(wèi),莫不是就是被這些守衛(wèi)的發(fā)現(xiàn)了抓住?但這也有些奇怪,守衛(wèi)的功夫也不見多高,山莊里的暗衛(wèi)自是百里挑一,那兩個暗衛(wèi)如何逃脫不得?蕭裴揚留了個心眼,認為這事定還有后著。
果不其然,在解決了一路的守衛(wèi)進了中庭,對著同一棵樹繞了五圈后,蕭裴揚一行人發(fā)現(xiàn),他們迷路了!
“莊主,這不行??!就這么繞來繞去的,我們天黑了都找不到十二侍衛(wèi)的?!蹦潞榻辜钡膰强脴滢D著圈。
“看來這里應該是被設了陣,現(xiàn)在的問題就是如何走出這個陣了。還有寒情你別再瞎轉悠了,轉得我眼暈?!笔捙釗P看著穆寒情那模樣也是皺眉。
“那這是個什么陣?。靠偟糜袀€頭緒吧?”穆寒情聽話的不轉了,倒是到一旁去找了個石子,然后大咧咧的坐到蕭裴揚面前,道:
“大家一起坐下來,把剛剛看見過的,覺得關鍵的記下來,我們再來研究下。走迷宮,我可在行!”
蕭裴揚看他這樣卻不并響應,只道:“你們先研究,我去轉轉,看看情況。”說著也不等回應自是走了。
穆寒情看著他的背影無奈,這人怎么如此隨性。想著也就不理他了,反正蕭裴揚武功也高,用不著他操心。于是招呼了十一和其他幾個跟進來的暗衛(wèi)便開始分析情況了。
蕭裴揚說看情況其實也只是隨意的走著,剛剛走第三遍的時他就有所察覺了,這里的樹底下和路口的分岔口似乎都被安了機關,一旦感應到人的走動便也跟著作出相應的變動。只是這變動微乎其微,這也是蕭裴揚一開始也未能察覺到的原因。
他先是隨意的走了兩圈記著經過的景色,每棵樹的特征,每條路獨有的痕跡,一一記在心里。第一圈時他最后還是轉到了穆寒情他們呆的地方,第二圈時他便特意的挑了那些未見過的路走,這一次倒是花了稍長的時間才轉回到原地。如此一來蕭裴揚心里也是有了些想法,第三圈他還是照葫蘆畫瓢,這一次竟然沒再走回原地。但是再走了些時候蕭裴揚卻發(fā)現(xiàn),問題還是沒解決——他又開始繞圈了,跑到了和穆寒情他們不一樣的另一處開始繞圈了。
只是蕭裴揚又哪里會畏懼這些,他抬頭看了眼天,看著自己和原先自己特地留意的一朵云仍是同一個方向,便堅定的繼續(xù)往前走。便是他來時有注意了眼宅子的朝向,典型的坐北朝南。大堂一般來說也應在北面,而看著他們選這宅子的隱秘性,十二有極大的可能會被關在大堂后院處的小房子。因而他此時只要朝著北面走,最終還是能走到目的地的。想著便又是開始了新一輪的走迷宮,也不是沒想過回去找穆寒情他們,只是太耽擱時間,不若等自己先進去會會敵人再說。
如此左拐右轉的過了幾輪,蕭裴揚果然到了堂前,只是等待著他的卻是好幾層人墻。蕭裴揚也不遲疑,一個助跑上去便先踢翻了五六人,再以一掌灌輸了兩成內力一下?lián)舻沽擞疫吳捌秃罄^上來的三人,那之后也是左一擊右一下的好不樂乎。打斗時他分心的往堂里瞄了眼,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里面竟還有人!仔細的看了眼,坐在堂上的是個帶著鬼怪面具的,旁邊站著就是那進了宅子的于正峰,而堂下跪躺著的竟是蕭裴揚他們苦苦尋覓的十二!
這下蕭裴揚樂乎不起來了,十二的情況看起來很不好。不由得蕭裴揚多想,趕緊三兩下的加快了解決人墻的速度,他只希望能快些到十二身旁去。
“小十二,你看看你老情人,看見了你就開始拼命,看來還挺疼你的啊?!奔t面具坐在堂上喜滋滋的看著外邊勇猛奮斗的蕭裴揚,對著底下氣若游絲的十二打趣道。
十二此時只顧得上運著氣保住肚里的孩子,正是心肺絞痛難忍,腹部也還在抽痛,人都有些恍惚了,又哪里聽得進他的話,只隱隱約約的知道:主子來了。
蕭裴揚很快解決了那些小嘍啰,幾步沖到堂前,再幾個晃形便將紅面具前跪躺著的十二抱到手上退到了門檻處,紅面具不知是沒來得及還是故意的,并沒有跟蕭裴揚爭搶。蕭裴揚待定了身子便是低頭仔細看了下十二的狀況,只見十二面色蒼白,渾身顫抖,全身冰涼卻只有腹部處滾燙如火。看著情況應是十二暈糊涂了給腹部強加了太多內力,蕭裴揚見狀便撫上十二腹部,輕柔道:
“十二,主子來了,放松些,沒事的,寶寶沒事的,放松些?!比绱朔磸偷袜藥拙?,十二總算是撤了些護著肚子的內力,即使心神飄渺,聽到蕭裴揚的話卻仍是自覺遵守,怕也是將蕭裴揚刻在了心底深處。
蕭裴揚看十二緩和寫了便抱緊了他,隨即眼帶怒氣對著堂上的紅面具道:
“敢問堂上人,抓了我蕭某下屬所為何事?若是有什么盡管沖著我來!又何以抓了十二如此對待!再說你身旁的于正峰,背叛師門,欺師滅祖,武林人人喊打之,你卻與他狼狽為奸,干盡喪良之事,蕭某今日便來討個公道!”
說著動作輕柔的放下了十二,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卻是沖向了于正峰!于正峰原以為蕭裴揚會先對付紅面具,誰知第一個目標卻是自己。他大驚之下也是狼狽的躲過了蕭裴揚一擊,在地上滾了幾圈后便是惱怒的對著蕭裴揚道:
“我自認與絕情山莊沒有過節(jié),蕭莊主又為何自九華派以來處處逼人?”
蕭裴揚聽了也只是冷笑一聲,道:“殺親之仇,不拿你命我如何能安!”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