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梅!外面情況怎么樣?”
“暗梅!有沒有宛纓的消息?”
“暗梅!……”接連幾天,雖然柳辰陽每天只打聽一次宛纓的消息??砂得芬谎劬湍軓乃钊轁M面的臉上看出他心煩意亂。
坐在書桌前,柳辰陽沉思:宛纓已經(jīng)被擄走三天,三天一點消息都沒有。只怕對方的目的沒有想象中的簡單!現(xiàn)在宛纓是生是死是病是傷,他心里沒有底。停下手中的動作,柳辰陽皺起眉眼神凜冽起來,誰要是敢把宛纓怎樣,他柳辰陽就讓他有這輩子沒下輩子!
“叩叩”的敲門聲打斷了柳辰陽的思緒:“進來!”
虛弱的蘇鐵傷勢稍好,剛進門就問道:“少主,有少奶奶的消息嗎?”
柳辰陽垂眼搖了搖頭。
“少主,讓我也去吧!只有我和黑衣人交過手,清楚他們的套路!而且少奶奶是因為我的照顧不周才……”想起那天,自己的所有心思全系在表小姐的安危上蘇鐵就自責不已。
“我會找到她的?!?br/>
想起自己和表小姐的關(guān)系突飛猛進都得益于愛生氣的宛纓,蘇鐵更加愧疚了。但看少主滿是疲態(tài)的臉,蘇鐵把話咽了回去,心里像壓了塊大石喘不過氣。如果少奶奶有個什么,他蘇鐵難辭其咎。
“少主,宛府二小姐來訪?!蔽萃馄腿藖矸A。
揉了揉太陽穴柳辰陽擺擺手:“就說我不在?!?br/>
“是!”
宛纓被擄后宛清清每天來報道。因為宛老爺和柳辰陽謊稱宛纓生病不便回府,暫時在柳府休養(yǎng)。宛清清借口來看望妹妹每日前來,柳辰陽不得不陪她周旋??赏鹎迩遄砦讨獠辉诰频囊鈭D實在太過明顯,之后柳辰陽干脆找下人打法掉她。
“哼!什么出去辦事,不就是去找那個賤妾么。宛纓你這個生也害人死也造孽的賤人,趁早消失在世上!哼!”走在回府的路上一邊撕扯著絲帕宛清清一邊咒罵宛纓。擦身而過一個正在吃糖葫蘆的小男孩引起她的注意,不,準確的說是他手里的發(fā)釵引起了她的注意,看起來有幾分眼熟。
宛清清本沒做多想,走了幾步忽然想起,這發(fā)釵好像是宛纓那個賤女人的。柳辰陽送她回府的那天,兩人廝打起來,當時自己就是要奪這枚發(fā)釵才弄傷手的。定睛一看,沒錯!就是這只釵!
轉(zhuǎn)身叫住小男孩,宛清清笑得甜美:“誒!小弟弟!你這只發(fā)釵從哪里來的?告訴姐姐,姐姐給你再買只糖葫蘆。”
“是個嬸嬸給我的,她叫我拿去當了錢,就給我買糖葫蘆吃!”說完舔了舔糖葫蘆。
宛清清琢磨了下又說:“你把發(fā)釵賣給姐姐好不好,嬸嬸說賣多少錢?”
“十兩銀子?!?br/>
宛清清拿出錢袋掏出兩塊碎銀遞給小男孩說:“小弟弟,姐姐給你二十兩,你把發(fā)釵賣給我,拿十兩給嬸嬸,然后這十兩就全拿去買糖葫蘆好不好?”
小男孩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拿了錢轉(zhuǎn)身就走。
宛清清冷笑著收好發(fā)釵,在距離小男孩幾步遠的位置緊跟著。
穿過幾條街,小男孩把銀子給到一個年紀稍長的婦女。宛清清又尾隨著婦女來到兩條街后的酒樓,見她把錢給到一個男人。接著男人又折回城內(nèi),將銀子給到綢緞莊的一個侍女手上,侍女拿著常用的鍋碗瓢盆又交道另外一個人手中。就這樣宛清清跟蹤了六七個人,終于來到城西一處偏僻的小村落前,看到了交易到最后的魁梧男人,也就是為首的黑衣人。
宛清清猶豫了下,想走上前去打探,可看那群人兇神惡煞的樣子又退怯了。剛想走,不料被兩個黑衣人逮個正著!黑衣黑褲還蒙著面,宛清清一怔心里咯噔。
“什么人!怎么來的?!”黑衣人一見來者陌生,一臉兇相,雙雙站起身來,拔刀相向。
宛清清哪見過這陣仗,連忙伸出雙手阻擋兩個黑衣人的靠近,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我……我……”
“能跟蹤至此,也非等閑之輩了!”說話的是唯一一個沒蒙面的黑衣人首領(lǐng),此刻站在宛清清面前,手拿鍋碗瓢盆,樣子詼諧到極點:“跟蹤多久了?既然到了這,就別想活著回去!”輕輕擺頭,示意兩個黑衣人手下動手。
“別,我來通風報信的!”宛清清急忙大叫出聲。
“看來是友不是敵?!币粋€男聲幽幽的傳來,秦明走出來說道:“先住手?!?br/>
宛清清驚恐不已,看到秦明后知道他才是正主,急忙跑到他跟前表態(tài):“宛纓在你們手上對吧?我想要她死!”
“哦?”秦明意會深長的看了看宛清清。她身材高挑,面相富態(tài),穿著也是雍容華貴。只是那驚恐的表情浪費了她好看的小臉。
“比某人漂亮?!鼻孛鞔蛄苛送鹎迩逡环凰仆鹄t那番藐視,問道:“姑娘何以見得宛纓在我們手上?”
宛清清拿出那只釵:“就憑這個!”吞了吞口水,宛清清沒先前那么害怕了:“我是宛纓的二姐。她身上的東西我最清楚!”
“敢問姑娘芳名?”
“宛清清?!?br/>
“宛清清?不為救親人而為殺她而來?”秦明心里的疑惑放在臉上表露無疑。
“她搶了我相公!”宛清清正色道,仿佛事情真的一樣。
秦明皺眉:“此話怎講?”
沒留意秦明突變的臉色,宛清清繼續(xù)說道:“如果不是宛纓從中作梗,嫁給柳家十三少的應(yīng)該是我!”
秦明一下沒了好臉色,蔑視的神情再度顯現(xiàn):“哦?你也喜歡柳辰陽?因為他有錢?有名氣?能呼風喚雨?”宛清清嚇一跳,看著突然變臉的秦明一臉戒備。
“如果你愛柳辰陽的代價是代他去死,你還愿意嗎?”秦明變本加厲。
宛清清腿腳一軟,跌坐在地上不顧形象的尖叫:“你,你瘋了?我們是朋友!我是來報信的!”也許是太害怕,宛清清忘了控制自己的聲調(diào)。聲音傳到被困在房里的宛纓耳中。
宛清清?!宛纓好不清醒!她當然知道那枚發(fā)釵一定會起到作用??勺屗龥]有想到的是收獲來的居然是宛清清,真不知是福還是禍……
“算了?!蓖鹎迩暹@一尖叫打消了秦明的怒氣,收回思緒整了整儀容說道:“恕我失態(tài)了,你要報什么信?”
宛清清驚魂未定的看著陰晴不定的秦明,怯怯的回答道:“我,我可以告訴你們柳府的動向,我可以天天去……”
秦明摸著下巴:“對我來說倒是個好事情。那么……你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呢?送你的親妹妹上西天?”
宛清清顫抖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說:“她隨便你處置,我希望是永遠不要出現(xiàn)在十三少面前。另外……”宛清清頓了頓說:“你們擄走宛纓也不過是為了錢。如果事成,我還會單獨給一筆錢讓你們安居樂業(yè)。怎么樣?”
“成交!”秦明拿起宛清清的手與自己擊掌:“那就這么說定了!”
宛清清顫顫的抽回手,生怕秦明指不定什么時候就翻臉:“那,那我就先回去了。一有任何風吹草動我都會來報信的!”沒走幾步宛清清又想起什么,轉(zhuǎn)身說:“叫你的手下不要再拿宛纓的東西,如果缺銀子,我拿出些給你們暫時周旋一下。今天還好是被我遇見,如果被十三少碰到你們就全完了!”
秦明毫不在意的一笑:“他來了更好!人質(zhì)在手他能奈我何?”
“總是小心的好?!币娝判氖阃鹎迩鍏s有些擔心。轉(zhuǎn)身準備走被秦明一把拉?。骸扒迩骞媚锊灰粝率裁葱盼飭??空口無憑,我拿什么相信你呢?萬一你回去報信,豈不是害我,小心點總是必要的……”
宛清清想了想身上也沒有什么值錢的,看著手里宛纓的金釵,于是拔掉自己頭上的玉珠遞到秦明手上說:“以這支釵為證,若我出爾反爾,我宛清清五雷轟頂不得好死!這樣……可以了嗎?”
秦明放開她,看著離去宛清清的背影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