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喪尸王的壽命有限。
——再不采取行動你會死。
耳邊,某人激動的聲音還在回蕩,引來了大量的喪尸注意。吳悠前進的步伐一頓,血紅瞳孔猛地放大,心里滿是震驚。他下意識的回頭,想要揪住馮君毅的衣領(lǐng)大聲質(zhì)問,但才剛動了一下,想到些什么,他又繼續(xù)大步的離開,不再停留。只是,最終還是忍不住心軟的幫他驅(qū)趕了蠢蠢欲動的喪尸群。
吳悠跑到了一家塌方的建筑里,最頂端因為地震的原因,已經(jīng)塌得看不出原狀,但首層由于用木質(zhì)房梁的加固過,到?jīng)]有什么損壞,就是墻壁瓷磚爛的不能再爛。鉆進屋內(nèi),一入眼看到的便是灑落了一地的書籍,以及各種玻璃器具,也不知這里之前是家圖書館還是咖啡廳。
吳悠屈腿坐在地上,想起馮君毅的話,尖牙遂咬破唇部,然流出來的液體卻不是人類該有的血色,而是有著腐臭的黑色黏液,察覺到這點,這讓他越發(fā)煩躁了起來。
我會死?
哼,開玩笑!
為了活下來,他吞噬了那么多的晶核,甚至不惜代價成為喪尸王,現(xiàn)在卻和他說,喪尸王生命有限?
“操!”忍不住抓起身邊的一塊碎石用力的摔出去,吳悠氣得恨不得找出這本書的作者打一頓。
他并不懷疑馮君毅的話,他是主角,沒理由騙自己,加上這篇文走的都是大眾路線,喪尸王生命有限什么的他還真不敢懷疑會有這個設(shè)定。
正因為他信了,他才會覺得如此煩躁。
這該死的,我究竟穿到了一本怎樣的里,這亂七八糟的設(shè)定還有完沒完!
越想越煩躁,這個槽糕的現(xiàn)象讓吳悠立即便想到要和這具身體的另一個主人匯報,于是,他特意找到這個相對比較隱蔽的地方,為的就是能夠讓自己更方便的進入空間不受人打擾。
這樣想著,吳悠漸漸的閉上了眼,不一會兒,整具身體便像無人控制了般歪倒在地,乍得看去,這仿佛就像具毫無生命的尸體般。
……
白茫茫的空間里,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男人的身影,此人長相平凡,若是丟在人群中,怕是很難讓人注意到,但就是這樣的一個男人,卻有著雙讓人無法忘記的雙眼,淺褐色瞳孔,因怒意而如水洗般發(fā)亮。
男人先是在原地站了會,待靈魂感覺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這里的環(huán)境后,這才猛地邁開步伐,大步的向著一個方向走去,嘴里還不忘大聲呼喊:“蘇言之!快點出來,我有要事和你說!”
然而,空間里除了回蕩著他的呼喊外,沒有聽到任何其他的聲音。
吳悠疑惑的皺起眉,感覺有點不對勁。整個空間□□靜了,安靜得仿佛沒有任何的生命跡象般,這種整個世界只有自己一人的感覺,一點也不好受。
“蘇言之,別鬧了,快點出來!”忍不住加快了腳步,吳悠感覺有些不安了,他可不認(rèn)為蘇言之是那種喜歡開無聊玩笑的人。
只是無論他怎么呼喊,耳邊始終沒有收到那把熟悉的嗓音。心臟猛地“咯噠”一下,吳悠開始慌了,他邁開大腿奮力的跑向玉碑,心里不斷的祈禱著些什么,但究竟在祈禱著些什么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一定要看到蘇言之那個該死的身影!
然而,待他跑到玉碑前后,卻什么人都沒看到。
不、不是吧……
顫抖著腿向著玉碑后面走去,吳悠無比希望這不過是那個人一次心血來潮的惡作劇,等他走到玉碑后面后,那個人一定會嘲諷般的看著自己,惡意滿滿的對自己嘲笑道:“白癡?!?br/>
只是,玉碑后面依舊什么都沒有。
“開、開玩笑的吧……”吳悠慘白著臉,雙眼無神的看著玉碑上刻痕,腿部因為無力而跪倒在地,“怎么可能不見了?”
“好端端的,怎么可能說不在就不在呢?”
聲音輕得仿佛風(fēng)一吹便會散,吳悠迷茫的掃視了眼彌漫著白色煙霧的空間,一個念頭突然閃過他的腦海,這讓他不禁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驚恐,他猛地站起身來,開始邁開腿四處亂跑,同時還用力的扯著嗓子大聲撕喊:“蘇言之,你這個大騙子!你給我滾出來!”
“滾出來!誰要和你玩什么悲情游戲?。∷麐尩哪憬o我死出來?。 ?br/>
像是為了證實他心中的猜想,無論他怎么撕喊,蘇言之的聲音始終沒有響起。吳悠像瘋了般到處跑,因為空間沒有邊界,沒有方向,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只是在原地打轉(zhuǎn)還是在去了哪里,他只知道自己跑了很久很久,但卻四周除了白茫茫一片,不見任何一個人的蹤影。
“騙人……”渾身力氣被抽干,吳悠“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他無力的仰躺在地上,眼睛放空的看著頭頂白色的一片,刺眼的白色看得他眼睛一陣干澀。
他想起了和蘇言之最后一次對話的情景,那時,如果他有留個心眼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接下來就交給你了”這種話根本就不可能出自某個高傲的人嘴里,蘇言之分明早已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的異樣,卻瞞著他不說!
你這個騙子!
死死的咬住唇不讓自己發(fā)出聲,吳悠只覺得眼睛被刺激得干澀難受,絕對不是因為某人的原因!
你不是說你不會死的嗎!你不是說這具身體是你的,你不會讓給任何的人的嗎,現(xiàn)在這樣你玩哪樣!你以為我會因為這樣而感激你嗎!
“開玩笑,你給我死出來啊混蛋!誰要和你玩什么犧牲自我的游戲??!”用力的捶打著地面,卻因為是靈魂體,吳悠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這讓他覺得更加無力了。
然而,就算他在怎么不想相信,這個空間里,屬于蘇言之的氣息還是消失了,再也察覺不到了。
一時間,空間里回蕩起了某人壓抑著的哽咽聲,久久不散……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