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響,陳森死,池凱澤額頭上,刷的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的右手在發(fā)抖,幾乎連槍都要拿不穩(wěn)了。
“池凱澤,你也看到了,他們兩個人呢,各自選擇了不同的死法,那么,你現(xiàn)在到底想清楚自己要怎么死了沒有呢?”掃了池凱澤一眼,江塵笑瞇瞇的說道。
“江塵,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絕嗎?”無錯不跳字。池凱澤臉色蒼白的說道。
“不,你搞錯了,不是我要把事情做絕,事實上,到目前為止,我根本什么都還沒來得及做,我就是來喝茶的而已,難不成,喝茶也有錯?”江塵不慌不忙的說道。
“江塵,你以為我是白癡嗎?你以為宋家的人是白癡嗎?”無錯不跳字。池凱澤陰森森的說道。
“宋家的人是不是白癡我暫時還不知道,但你絕對是個徹頭徹尾的白癡,不然的話,我真是一點都想不明白,在看我殺過那么多人之后,你居然還有勇氣來殺我,憑什么呢?就憑你手上有一把槍?”江塵譏誚的說道。
說著話,江塵一伸手,就是在池凱澤驚悚的反應(yīng)下,直接把他手中的槍給拿了過來。
“看清楚沒有,在我面前,你根本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苯瓑m淡淡說道。
“我……我……”
池凱澤喉結(jié)抖動著,說不出話來。
“本來呢,對于你這種無知的蠢貨,我真是懶的浪費口水,不過呢,為了證明你到底有多蠢,也就勉為其難多說幾句,所以,你究竟有沒有想好要怎么死呢?”慢悠悠的,江塵說道。
“江塵,只要你不殺我,什么要求我都答應(yīng)你?!背貏P澤的聲音在顫抖。
“哦,你這意思是,你認為你對我而言有利用價值?”江塵古怪的說道。
池凱澤快速說道:“江少,其實我們之間,本來并無深仇大怨,不至于鬧到這種地步,完全是我被豬油蒙了心不知死活,如果江少你愿意的話,從今天……不,從這一刻開始,我池凱澤就是江少你最堅定最忠誠的追隨者。”
“說的真是比唱的還好聽啊,我差點就要動心了呢?!苯瓑m笑了。
“江少,我可以發(fā)誓,我每句話都是真心的。”池凱澤著急了。
“我相信你是真心的,遺憾的是,你對我半點利用價值都沒有……殺了吧?!苯瓑m隨口說道。
季楓隨之扣動了扳機,沒有一丁點的遲疑。
“唔——”
饒有趣致的,看了一眼季楓。
“江少,殺了?!奔緱髋ο胍屪约旱穆曇袈犉饋碚R稽c,沉悶的說道。
莞爾一笑,江塵說道:“這種事情不用向我匯報,好像你殺了人和我有關(guān)系似的,可是我們兩個有半毛錢關(guān)系嗎?還是你想學(xué)陳森,往我身上潑臟水?”
“……”
季楓呆住了,他是聽到江塵的命令才殺人的,怎么就和江塵沒有關(guān)系了?
“江少,池凱澤是我殺的,和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焙芸?,季楓就是說道。
“這樣就對了,根本和我半點關(guān)系都沒有,我很忙,先走了啊?!苯瓑m一邊說話,一邊往外邊走去。
“江少……”季楓急急忙忙把江塵給叫住,說道:“江少,我還不想死?!?br/>
“你雖然殺了人呢,但基本上不會被判死刑的話,就算是被判死刑,那你和我說這話也沒用啊?”江塵說道。
季楓苦笑一聲,解開扣子,將外套給脫了下來。
外套一脫下,立時間,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散發(fā)出來,那種味道,就像是一條腐爛發(fā)臭的魚的味道,說不出的惡心。
“江少,你看到了吧,我真的快要死了?!奔緱鲹芘艘幌率直凵系钠つw,苦澀不已的說道。
那一晚在酒吧,江塵最后說送一個驚喜給他,季楓一開始的時候,不明白江塵那話是什么意思,但是自那個晚上過后,他身上的皮膚,就是大面積腐爛發(fā)臭,使得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具活著的死人。
季楓也不是沒有去醫(yī)院檢查過,但不管怎么檢查,最終的結(jié)果都是他的身體沒有問題,這是一種從未見過的皮膚病,連針對性治療都沒辦法做,只能眼睜睜的等死。
季楓很快就是明白,這就是江塵送給他的驚喜。
所以,季楓才會拿槍指著池凱澤,所以,在江塵說殺了的時候,季楓二話不說就是把池凱澤給殺了。
他不想殺人,他很清楚殺了池凱澤會帶來什么樣的麻煩,但他更不想死,他就只能選擇殺人。
“是快要死了,病的挺嚴重的啊?!苯瓑m笑嘻嘻的說道。
“江少,求求你,救救我?!奔緱鲬┣蟮?。
“這病我是能治,可是我為什么要救你?”江塵反問道。
“江少,我知道我沒有求你的立場,我也很清楚,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但是……”
“沒有但是,明白是你自作自受就夠了,我真的很忙的。”江塵懶的聽季楓廢話,人已經(jīng)出了門,很快就是離開了。
季楓看著江塵離開,眼神閃爍著,不知道在想著些什么。
直到江塵下了樓去,收回視線,季楓把衣服穿上,把扣子扣好,而后,季楓走到池凱澤的尸體前,彎腰撿起了池凱澤帶來的那把槍。
槍口抵著大腿,季楓用力扣動了扳機。
強忍著子彈貫穿皮肉的痛苦,季楓卷起衣袖,仔仔細細的擦掉搶上的指紋,把槍丟到了池凱澤的手邊。
做完了這些,季楓才是扯起嗓子,尖銳的叫喊起來:“殺人啦,有人殺人啦。”
“這家伙,還真是挺有點意思的?!辈桊^樓下,車內(nèi),江塵淡然一笑,開車離開。
……
宋楊死了。
這個消息,在季楓被送往醫(yī)院接受治療的同時,傳到了宋家。
收到消息,宋家上下震動。
“怎么回事?宋楊是被誰殺的?”宋遠憤怒不堪。
那宋楊,一直被他所看好,被當(dāng)成是宋家的下一代接班人在培養(yǎng),哪怕是宋楊在處理江塵一事之時,做的不夠漂亮,卻也不至于讓宋遠太過失望。
宋楊在療養(yǎng)院的時候,宋遠更是親自去探望過,眼看宋楊就快要痊愈,宋遠怎么都沒有想到,在這個時間段,會傳來這樣的一個消息。
“陳森。”
“陳森?”聞聲之下,宋遠呼吸猛然一窒,雙眉緊鎖,沉聲問道:“消息是從哪里傳來的,可能確定?”
“此事季楓有親眼看到。”那傳話之人說道。
“不對,有點不太對勁,陳森怎么可能會殺宋楊,難道他是活的不耐煩了嗎?”無錯不跳字。宋遠還是難以置信。
“陳森也死了,聽季楓說,是殺了宋楊之后,自殺?!眰魅酥藢募緱髂抢锏脕淼南ⅲ鐚崊R報道。
“陳森殺了宋楊,然后自殺?”宋遠冷笑了一聲,說道:“季楓現(xiàn)在是在哪里醫(yī)院,帶我去看看?!?br/>
“陳福和陳木那邊該怎么處理?”那人問道。
“還能怎么處理?都給我先控制起來,如果宋楊真的是陳森殺的,他們兩個,必須要給宋楊償命。”宋遠不容置疑的說道。
陳福和陳木算個什么東西,宋遠心情好的時候,還會對陳??蜌庖稽c,畢竟陳福對于宋家而言,還是有一定的利用價值的。
但是,相比較于宋楊對于宋家的重要性,不管是陳福也好還是陳木也罷,那般利用價值,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的。
池家。
池家收到的消息版本,基本上和宋家收到的差不多,稍有些不同的是,就是池凱澤試圖殺季楓的時候,反而被季楓所殺。
池凱澤在宜蘭市鬧的無容身之地,被調(diào)回天南市之后,一直低調(diào)做人低調(diào)做事,眼看風(fēng)頭就要過去,池家方面正全力周旋,要將池凱澤送到外地去。
這件事情雖然還沒有正式發(fā)文,但基本上是板上釘釘之事,關(guān)鍵時刻,池凱澤竟是死了。
池凱澤身死的消息傳來,對于池家而言,根本就是一個晴天霹靂。
“備車,去醫(yī)院?!背貏P澤的父親遲文鑾厲聲說道。
他才不會去理會,池凱澤為什么要殺季楓,他只知道一點,那就是,季楓把池凱澤給殺了。
他必須要季家給一個說法,哪怕是與季家撕破臉皮在所不惜,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想要了季楓的命。
池凱澤死了,季楓必須要以命抵命,才能平息他心頭的怒火。
……
博愛醫(yī)院。
這是一家天南市最為有名的私立醫(yī)院。
季楓在被人發(fā)現(xiàn)報警后,第一時間就是被警察送到了這家醫(yī)院,然后被嚴加看管起來。
病房內(nèi),季偉成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兒子,只覺得頭皮發(fā)麻發(fā)炸。
以季家的關(guān)系,如果說季楓殺的是一個普通人的話那倒也算了,稍微做出一點犧牲,此事還是能夠捂住的。
但季楓殺人不說,居然把池凱澤給殺了,如此不說,宋楊和陳森,也是和池凱澤死在一起,以季偉成的政治嗅覺,如何會不明白,此事會是如何的棘手,大大超出了他所能控制的范圍。
“小楓,你老老實實跟我說,池凱澤是怎么死的?”壓著聲音,季偉成質(zhì)問道。
“爸,該說的我都說過了,是他要殺我,我才殺他的?!奔緱鞯故穷H為冷靜。
“就算是他要殺你,你也可以不殺他啊,你完全可以把他打傷,讓他失去殺你的能力?!奔緜コ山辜钡恼f道。
“如果我不殺了池凱澤的話,死的就會是我,我沒有選擇的?!奔緱髌届o的說道。
有些話,季楓是注定不會說的,哪怕是面對父親季偉成,他也不可能說出來,他想活著,只有置之死地,他才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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