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夸魅力,恐怕沒有一個女人會生氣。慕清寒也不能免俗,輕輕一哼,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也由于這一點,慕清寒并沒有發(fā)現(xiàn)厲霆深的眼神在離開她身上以后,變得無比深沉。
到了酒店,慕清寒也顧不得形象不形象的問題,直接倒在了床上。
她不躺下還好,這么一躺,積累了一天的疲累都在這一刻涌上來,沒等厲霆深跟她說兩句話,竟然睡著了!
厲霆深說了兩句話,沒得到任何回應(yīng),疑惑地看過去,頓時抿直了嘴角。
他久居高位,對于有人不聽他說話這件事情自然不喜得很,可這個人是慕清寒的話,就要另當(dāng)別論了。
別說是不聽他說話,就是在他說話的時候毫不顧忌的翻白眼,這女人都做過!
慕清寒能毫無防備地在他面前睡著,厲霆深雖然臉上沒表現(xiàn)出來,心里還是有點小高興的。
雖說花城四季如春,可現(xiàn)在畢竟是深秋,天還是會冷的。動作輕柔地給慕清寒蓋好被子,厲霆深坐在床邊,伸手在慕清寒臉上輕撫,眼神溫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過了一會,他才站起來,離開了房間。而秦南像是早就知道厲霆深會出來一樣,一直在門口候著,見厲霆深出來,立刻跟在他身后。
“boss,剛才那位是……”
秦南后頭的話沒敢說出來,就好像光是提到這么個存在,都已經(jīng)犯了莫大的忌諱一般。
厲霆深臉色不動,輕微地點了下頭:
“是她?!?br/>
秦南一得到厲霆深的肯定,心里立刻咯噔一下。
“那太太這邊……”
“暗中保護(hù)她的人多加一倍,另外,把那幾個身手差一點的都撤下?!?br/>
縱使面對沈半城,厲霆深都沒有這么大的動作,而秦南對此,卻一點都不覺得厲霆深這樣做太過大反應(yīng)。
厲霆深在秦南他們眼中,無異于神,那叫一個無所不能,只有boss不想的,沒有boss做不到的。
而那位,上次出手還是在好幾年前,當(dāng)時還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jì),竟然沒讓他家boss討得一點好處去!
那一次,嚴(yán)格來算還是他們家boss輸了,畢竟當(dāng)時boss已經(jīng)接手賀氏有幾年了,而那位,才初出茅廬!
心思轉(zhuǎn)動間,秦南已經(jīng)按照厲霆深的吩咐交代下去,等事情做完之后,他們也離酒店有段距離了。
還是剛才那個小公園,還是那棵樹,樹下的女子就像從未離開過一樣。她并沒有回頭,卻像背后長了眼睛一樣,厲霆深剛到她身邊,就聽到一聲輕笑:
“好久不見,我是該叫你阿厲呢?還是該叫你厲先生?”
說罷,那女子終于轉(zhuǎn)身,只是眼神輕輕掃過,卻讓秦南這樣一位跟了厲霆深多年,寧折不彎的漢子深深彎下腰去,只是他捏著拳頭許久,并未叫人。
厲霆深對上那一雙含笑的眸子,只輕哼一聲:
“你回來做什么?”
對方像是聽到什么好笑的事情,秀眉詫異地上揚(yáng):
“厲先生,這個國家,好像還不是你的吧?我又為什么,不能回來?”
秦南這廂剛剛直起身,聽到這兩人的對話,突然想起一個傳聞,一顆腦袋又深深地低了下去,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他什么也聽不到,什么也不知道。
厲霆深像是想到了什么,眉頭不著痕跡地皺了一下:
“你這次回來,想做什么?”
明明是兩個差不多的問題,其中意味卻差之千萬里。對方臉上浮現(xiàn)一抹輕笑:
“若你是阿厲,自會坦誠告知,若你是厲先生,恕不能從命?!?br/>
縱是一個路人,不明白這兩個稱呼有什么區(qū)別,也能聽出這話里包含的戲耍意味,更何況是厲霆深!
他臉上難得出現(xiàn)一抹怒容,眼神陰厲看著對方,不悅地冷哼一聲:
“上次的事情,是你的手筆?”
“是我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戲弄!明晃晃的戲弄!
秦南額頭上不由浮現(xiàn)一抹冷汗,這天底下除了夫人,竟然還有人敢接二連三戲弄他家boss,心里頭陡然涌現(xiàn)一絲佩服,真不愧是……
不過這抹佩服秦南是萬萬不敢表現(xiàn)出來,要不然他家boss非把他活剝了不可!
饒是厲霆深,連番被耍,臉上也忍不住怒氣涌動,不動聲色地捏了下拳頭。
這捏拳明明只是一瞬間的動作,對方卻像是盡數(shù)看穿,輕輕退后一步,臉上淡笑不減:
“厲先生,難道還想打女人不成?”
一般人面對厲霆深,別說是退后一步,就是稍作遲疑,都會顯出怯勢,而這位,竟是一點都沒有!就好像她從一開始就站在那個位置一般!
一瞬間的心思被人看穿并且戳破,厲霆深心里更是一陣火,眼神冷厲和對方對峙幾秒,飽含怒氣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自家boss都走了,秦南自然不會留下來,再說,他也沒勇氣面對這位。只是臨走時,他偷偷扭頭看了一眼對方。
更和盛怒之下的boss對峙的人屈指可數(shù),而能做到這樣的女人,更是只有太太,和,眼前這位。
但是,太太和boss對峙時,也是帶著一股子不輸于人的氣勢,而這位,竟然還是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
只望了這一眼,秦南心里就暗道不妙,對方的段數(shù)好像比太太要高了不少!他雖然不是很喜歡慕清寒,但那畢竟是他家boss在意,并且承認(rèn)的厲太太!
而這位……秦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再抬頭,就發(fā)現(xiàn)厲霆深已經(jīng)停下,正眼眸深深地看著他。
一瞬間,秦南像是領(lǐng)悟了什么,變回了平常的表情,走到距離他家boss半步的地方:
“boss,這次和工廠的合同到期,我們的人已經(jīng)再談了,可是對方卻死咬著加條件不放……”
這種小事哪里需要厲霆深過問!可他這么說著,身上壓力陡然一松,他家boss已經(jīng)若無其事地向前走去。
秦南這時才敢抬手抹了抹頭上的冷汗,那位背后的勢力可不是說著玩的!他剛才可真是怕自家boss萬一一個沒忍住,動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