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經(jīng)過清洗和冷凍,已經(jīng)泛白向外掀開。
乍一眼看去,尸體有些可怖。
尸體的表面?zhèn)劾劾?,沒有一處肌膚是完好的。
有些傷口甚至深達白骨。
從傷口處看去,就能看到外翻的皮肉上,那些經(jīng)絡(luò)和筋肉,底下就是女性特有的細長骨頭。
秦深深看了,嘴巴忍不住嘖嘖出聲。
“這是要有多恨啊?!?br/>
“是啊,好慘??!”
秦深深隨意的嘀咕著,而緊跟著她的警員聽聞,忍不住點頭附和道。
“你說到底有多大的仇,要把一個好端端的姑娘害成這樣!”
警員又說道。
他抱臂靠在解剖臺邊沿,盯著秦深深。
秦深深繞著尸體走了一圈。
她拿起放在邊上的一次性手套,套了上。
她趁法醫(yī)不注意,拿了解剖刀,把尸體上那個最深的傷口掀開仔細看了看。
警員就跟在邊上,看到秦深深的動作,忍不住嘖嘖稱奇。
見秦深深的模樣,也不是經(jīng)常能看到尸體的。
但就面對這么一具面目全非的尸體,居然能如此淡定。
秦深深專注的盯著尸體看著,瞧了會兒,正想收回探出去的頭。
正收回的目光突的停在了曝露出來的白骨上。
秦深深再次伸了伸脖子,探頭仔細的瞧那白骨。
這白骨有些奇怪。
秦深深并非專業(yè)法醫(yī),雖然覺得骨頭奇怪,但也說不出個一二來。
她扯著警員找那個正在忙碌的法醫(yī)。
那個法醫(yī)見到二人,卻跟沒見到似的,專注的做著手里頭的工作。
秦深深見狀,剛想開口說話卻被警員拉住。
“秦小爺,這法醫(yī)脾氣臭得很,你別在他工作的時候跟他搭話?!?br/>
警員說話的時候顯得格外的小心翼翼,似乎就怕打擾到他。
秦深深回頭瞧了一眼法醫(yī),見法醫(yī)沒有理會他們。
她便又湊到尸體前,看了起來。
她剛才想到,她才發(fā)現(xiàn)了一處問題,也許再仔細找找,還能發(fā)現(xiàn)些什么。
她想著,反正現(xiàn)在法醫(yī)正忙著,沒空理她。
她便拿起解剖工具,在尸體上這里翻一下,那里掀一下。
尸體的死狀比四年前,她看到的那個女生死狀更為凄慘。
四年前那個女生雖然也是滿身的傷口,但起碼傷口不深。
這具尸體要怎么形容,可以說身體上沒有一處肌膚是完整的。
全部的皮膚都露了肉,都能音樂看到肉薄膜下的隱約白骨。
尸體的五官是完好的,只是發(fā)絲非常凌亂。
秦深深猜測,當時發(fā)現(xiàn)尸體的是,尸體的五官肯定也是被頭發(fā)遮住了,就跟四年前那個女生一樣。
秦深深想到四年前那個女生,心中怔然。
那股子悲涼的感覺,突然從尾椎骨攀升,背部頓感涼意。
她僵直著身子,眼光瞄到女生的五官。
猛然間,她徹底的怔住。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盯著那保存完好的五官看。
一股子詭異的感覺,迅速爬滿全身的神經(jīng)。
神經(jīng)突然緊繃,只需一點點力氣就能扯斷。
她的瞳孔猛然收縮,手指頭不住的顫抖。
手中原本拿著的解剖用手術(shù)刀,這時也被抖落在地上。
秦深深的表現(xiàn)太明顯,使得警員在看到解剖刀落地的時候,也跟著驚了驚。
他嚇得整個人都抖了抖,隨即忙靠近她。
“怎么了?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嗎?是很恐怖的東西嗎?”
警員連聲追問,說著已經(jīng)湊到尸體跟前。
他沿著秦深深的視線,看向那具尸體。
他瞧了半天,也沒覺得哪里恐怖。
這具尸體的五官完整又完美,是個很漂亮的小姑娘。
“嘖嘖,可惜了一個姑娘!”
警員看著,說道。
秦深深因著警員的聲音,猛然回神。
她突然像失了魂似的,倉皇的把身上一次性衣服脫了。
她的腳就像踩著棉花似的,軟綿無力。
她朝著鑒定中心外跑去,她像想抓住什么,或者扶住什么,用以支撐住自己。
她在警局的走廊上跑著,跑得東倒西歪。
她的瞳孔猛然放大,雙眼失神,茫然的盯著前方。
盛翀見到秦深深的時候,她就是這個樣子。
下意識的,他出手扶住了秦深深。
盛翀的手臂就像浮木一般,瞬間讓她找到了重心。
秦深深突的撲進了盛翀的懷里。
纖長的手指,緊緊的揪著盛翀胸前的衣服。
用力的拽緊了,似乎怕自己會因為沒抓緊而掉落。
秦深深的樣子實在有些奇怪,讓盛翀皺起了眉。
那雙淡漠的眸子頃刻間深沉而漆黑。
他以為秦深深是在鑒定中心受到了什么。
他用力的摟緊她,幾乎要把她揉進懷里。
秦深深的雙眼逐漸聚焦,在感受到手底下的柔軟的時候,她才察覺到自己的異樣。
“盛翀!”
“盛翀!”
秦深深連著喊了兩聲盛翀的名字。
“嗯?!?br/>
盛翀淡淡的回應(yīng),語氣加重了。
他的眉頭擰緊,眸色更暗。
此刻,他的胸口正逐漸凝聚起一股黑暗的漩渦,隨時把傷害秦深深的人給卷入其中。
“盛翀!我,我!”
秦深深喊著,聲音有些變調(diào),說著突然哽咽了。
她兩眼大張著,直愣愣的盯著盛翀。
那雙水潤的雙唇張張合合,想說些什么,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她臉上出現(xiàn)著急的神色,身子不自禁的顫抖著。
這時,緊追著秦深深的警員跑了過來。
他見秦深深沒事,這才撐著膝蓋粗喘起氣來。
“哈!秦小爺,你跑什么?。 ?br/>
警員好不容易喘過氣來,這才開口說道。
盛翀見著警員,神色更為黑沉。
“怎么回事?”
似乎肉眼可見的,盛翀的周身似乎正冒著一股白煙,煙霧極冷。
“我也不知道??!剛才我們正在看第二個案件的尸體!”
警員說著,似乎突然想到什么,突然“啊”了一聲。
“啊!秦小爺好像是看到了尸體的臉才突然這樣的!”
警員說著,低著頭不敢正視盛翀。
盛翀一聽,便知道問題出在哪兒。
他攬著秦深深的肩膀,走進了鑒定中心。
待秦深深再次站定在尸體前時,臉色剎那刷白了。
“她,她!”
這是秦深深第一表現(xiàn)得這么得無措和害怕。
她現(xiàn)在的表情比見了鬼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