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夢夢這會兒沒有心情觀察別人的情緒,她依然伸手來拉小酒,要一路往山坡上走。
小酒躲避著何夢夢的手,幾步就踏上小山坡,不給任何機會讓人再碰到她。
她此刻內(nèi)心充滿了疑問,完全是趕鴨子上架,被暮昔之逼著一步步走到這個樹林子里。
還來不及將責(zé)怪的話說出口,沒走上幾步就能看見小坡上聚集著不少人,準(zhǔn)確說,是不少妖怪。
山坡的小營地最顯眼的是穿著一身水紅色長褥裙的尖嘴女子。
她身材細(xì)長,皮膚白皙,若不是臉太尖,也實屬是勾人心魄的。
而她應(yīng)該就是小姑娘說的,可惡的盜賊,但是盜賊、妖精,小酒根本分不清他們有什么區(qū)別。
何夢夢卻嚇得渾身抖動起來,她努力平復(fù)著自己,不想給馭劍少年拖后腿。
剛才氣昏了頭覺得自己可以,真遇見了妖怪心里卻只有害怕。
這山坡上的小營地應(yīng)該有七八個妖精,好在其他都是些矮小的。
只這尖嘴女子后面還站了個膀大腰圓穿著深褐色褥裙的女人。
旁邊的小妖精正在忙著搬東西呢,這一箱箱的,想必就是錦繡坊失竊的織錦。
暮昔之見得上面皆是妖精,瞬間便來了精神,他伸手示意小酒與何姑娘不要上前,自己大喝一聲:“小妖!將東西放下!”
那細(xì)高個兒尖嘴妖精第一時間轉(zhuǎn)過頭來,旁邊的小妖聽到喊聲俱是一愣。
有兩個膽子小的,“嘭”一身化作黃鼠狼鉆了個沒影。
馭劍少年似乎沒有一絲懼怕,他抽出手中的劍,腳下用力一蹬便飛出數(shù)丈遠(yuǎn)。
那細(xì)高個兒妖精大喊一聲:“敢與我鳳銀娘叫板!”
自稱鳳銀娘的妖精憑空變出一把細(xì)劍來,正要與暮昔之對戰(zhàn),只見他飛身而起,右手一揮紫炁劍脫手而出。
“鐺——”
紫炁劍戳在了鳳銀娘身后的木箱子上。
原來那后面穿褐色褥裙的胖妖精正打算兜了這些織錦好逃走,暮昔之見了立刻便用劍阻止她。
僅剩的三個小妖和鳳銀娘見這劍并沒有傷到他們,便來了勁兒。
鳳銀娘提劍朝暮昔之刺了過來,暮昔之現(xiàn)下手上雖然沒有武器,但手腳靈活,輕松側(cè)身便躲過劍鋒。
兩個小妖上前來抓他的手和腳,他右腳徑直揣上其中一個的胸口。
左手一探便勾住了另一個的脖子,再用力一甩,這小妖直線飛下了小坡。
鳳銀娘見這人有些本事,便持劍虛晃,實則是左手心中藏有暗器,只待他不注意時讓他好看。
暮昔之回身凌空一翻來到紫炁劍面前,左手拽著那胖妖精往前一用送。
此時正是用暗器的好時機,鳳銀娘追上幾步,剛好那胖妖精被暮昔之送到了面前。
也不知是這少年故意還是鳳銀娘點子踩得準(zhǔn),就這樣被胖妖精砸在身上,握在手中的暗器狠狠扎進(jìn)了手心。
胖妖精見這少年這不好惹的樣子,更是不愿久留。
她從已經(jīng)暈過去的鳳銀娘身上爬起來,抓過一旁剛被暮昔之踹了一腳的小妖催促道:“去??!”
小妖哪里還敢上前,趕緊拉了一直站在一旁發(fā)抖的一個小妖,兩個妖怪都你推我我推你。
那胖妖精見狀,竟開始求饒起來:“大俠饒命,我們也只是替黃四爺跑腿罷了。
我們平日里真的什么壞事都不做的,只是一心修煉?!?br/>
看來妖精也是知道,識時務(wù)者為俊杰,打不過就立刻認(rèn)慫,好過魚死網(wǎng)破。
剛才還一直站在小山坡下面的小姑娘見這少年以一抵七也能如此輕松,自己膽子也大起來。
“那你偷我家的織錦做什么?”小姑娘憤憤不平,不過還是往小酒身后躲了躲。
“我……這……”那胖妖精支支吾吾尖聲尖氣地解釋著:“我是黃風(fēng)洞的小妖,是……
是黃四爺要娶那小桑村十里桃林的狐媚娘,所以要些聘禮,這……這和我們沒有關(guān)系呀!”
那胖妖精見幾人聽了解釋并沒有再動手,便跪起身來:“我也是不想來的……
我家夫人為了這事正慪氣呢,她要知道我為黃四爺來偷織錦,定然也要責(zé)罰我的!”
胖妖精見這幾人并沒有對她所說之事多少情緒,又不斷絮絮叨叨起來。
“我叫賽金花,是我們大夫人手下的妖精,那個細(xì)長像個竹簽兒的,”說著她指了指鳳銀娘,“是二夫人手下的。
我們夫人可是從來沒讓我們干過這樣事兒,若是幾位俠士要找麻煩,應(yīng)該問問那鳳銀娘!
我看就是她主子支的招,害我得我們跟著跑一趟,受這樣的夾板兒氣!”
暮昔之聽她這推卸的口氣也多少知道了黃風(fēng)洞中的關(guān)系,舉劍問賽金花:“既然你說你是黃風(fēng)洞的,那你告訴我,黃風(fēng)洞在何處?”
暮昔之知道這些都是些小妖精,適才她所說的黃四爺定然才是這一代的領(lǐng)頭,他正好還要去找他呢。
“黃風(fēng)洞就在青牛坡后面,便是曾經(jīng)白臉怪的洞府。
但是那里自從黃四爺來了,便守衛(wèi)重重,你若想一個人進(jìn)去,那是辦不到的!”
正當(dāng)暮昔之打算繼續(xù)問下去的時候,剛才暈過去的鳳銀娘偷偷睜開了眼。
她瞧見一旁站著的小姑娘不像是個會武的,便左手輕抬,發(fā)出了一枚黑紫色暗器。
暗器發(fā)出瞬間小酒便立刻感應(yīng)到了,說時遲那時快,她右手一揮輕松將暗器打落。
何夢夢本就腿軟,這下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眼神都直了。
那鳳銀娘在小酒打落暗器時便化為一只黃鼠狼鉆進(jìn)了草叢,只暮昔之用劍指著的賽金花不敢現(xiàn)身逃走。
暮昔之劍尖一揮,正色道:“把織錦全交出來!”
賽金花點點頭起身,眼珠子滴溜溜地轉(zhuǎn)著,暮昔之口氣輕蔑說:“別想?;?!”
“我哪兒敢啊,我就是在想都放在哪兒呢。”賽金花一邊朝箱子去,一邊點頭哈腰地說著。
暮昔之見她不過是個小妖,也沒做太過分傷天害理之事,不過偷了些織錦。
既然挨了打又尋回了失物也就不打算追究了,反正他的目的是黃四爺這樣的做壞事的大妖怪。
賽金花走到箱子面前,她可不知道暮昔之會放她走,現(xiàn)在心里正盤算著如何脫身。
她打開最面上的箱子,拿出一卷織錦對暮昔之道:“少俠你看這織錦都在這里面了,一點不少的?!?br/>
小姑娘想前去清點,但又害怕靠近,便拉了小酒的衣袖在她前面帶路,陪她一起過去。
賽金花見暮昔之沒有要上前的意思,她抓起一尺織錦便往暮昔之頭上扔,想讓他措手不及,自己好溜。
結(jié)果暮昔之根本不以為意,只是抱著紫炁劍站在一旁,賽金花轉(zhuǎn)頭就跑,結(jié)果腳下打滑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暮昔之輕蔑地勾了勾嘴角,被小酒看在了眼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