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想把呂盈的衣服帶回家洗干凈再還給她的,但是呂盈堅決不讓,我就只好依她了。
換好衣服,我們四個就一邊吃東西,一邊聊天。
聊什么呢?聊蝴蝶幫的人都是怎么欺負人的,她們又是怎么被蝴蝶幫盯上的。
呂盈撇嘴道:“蝴蝶幫仗著東哥,看誰不爽就欺負誰,沒有什么原因。我是有一次去小賣部買筆,遇到了她們。我當時給的是一百的,估計她覺得我有錢,夜自習(xí)后把我堵了?!?br/>
“我當時也天真,以為把錢給她們了,她們就不會找我麻煩了,卻不知從此就被盯上了。不給,她們就打我,好幾個人打我一個,我……”
說著說著,呂盈忍不住哭了。
我們連忙安慰她,給她拿紙。
呂盈擦著眼淚道:“我跟我奶奶說,我奶奶說她管不了我在學(xué)校里的事,讓我跟老師說。可我跟老師說,老師根本不管。我對老師、對我奶奶特別失望,從那以后、我、就、就不跟他們說了?!?br/>
說到失望的時候,呂盈哭的更厲害了,后面的話都是斷斷續(xù)續(xù)說的。
而我聽的卻是相當震撼,沒想到呂盈將這件事跟她奶奶說,她奶奶會是這個態(tài)度,更沒想到老師也是不管的態(tài)度。
如果是我姥姥,我姥姥肯定會找到學(xué)校,為我主持公道的。是我不想她擔心,才沒跟她說,以自己的方式給處理了,盡管處理的不是很好。
我能確定我姥姥會為我主持公道,卻不能確定我的老師會給我主持公道,我怕我的老師也會和呂盈的老師一樣。
我心里又驚又氣,問:“老師怎么不管呢?”
“學(xué)?;旎於嗟暮?,老師根本不管,也管不了。”呂盈擦著眼淚,委屈的說道。
我又問:“你怎么沒有跟你爸媽說?”
呂盈道:“我爸媽他們常年在外面打工,給他們打電話,他們也不會怎樣。就算他們來學(xué)校又怎樣呢?等他們走了,我不還是一樣被欺負。說到底,都是我太懦弱、太膽小了,不敢反抗。雪姐……”
叫我雪姐時,呂盈看著我,水波蕩漾的眼里滿是希望:“是你反抗他們,讓我看到了很大的希望。你是我的偶像,我決定了,以后就跟著你混?!?br/>
“我也是,雪姐,我也很崇拜你?!编嵈宏柛f道,看我的眼里都是崇拜。
盡管梅雪之前就跟我說過,她們班有人聽了我打薛敏浩的事情很崇拜我,但是被人當面這樣說,我還是有些吃驚,準確的說是受寵若驚。
同時也很擔心,擔心自己沒有能力配上她們的崇拜。
我擔憂道:“跟著我混,就是和東哥他們作對,也會挨打,你們怕嗎?”
“不怕!”呂盈和鄭春陽一起搖頭,和我之前問梅雪,梅雪給的答案一樣:“雪姐,我們不跟你混,我們也會挨打。跟你混,我們還有反抗的膽子和機會。”
“那就好,我們千萬不能怕,多疼都不能怕。不然,他們只會越欺負越厲害?!蔽艺f道,說完問鄭春陽:“春陽,你呢?”
鄭春陽的名字聽著像男生的名字,但其實是一個很可愛的女生,長著一張瓜子小臉,還有一對小虎牙,笑起來特別的可愛。
鄭春陽黯然回憶道:“我挨打也是我自找的。那時候剛上高中,我不知道她們是混混。走到她們宿舍門口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盧月,盧月說我:’你眼瞎嗎?’我也回了她一句:’你才眼瞎?!?br/>
“然后,我就被盧月找人打了。后來我經(jīng)常想,如果當時我沒有回那句話,也許盧月她們也就不會找我麻煩了??墒?,世上沒有如果?!?br/>
“春陽,你這樣想,不對?!眳斡毁澩溃澳憧次遥覜]有跟她們說什么吧,我不也被她們欺負了?她們想欺負你,什么理由都不需要。”
鄭春陽得到了開導(dǎo),道:“對,呂盈你說的對。我現(xiàn)在心里開闊許多,反正以前的事,我不想了。以后她們再欺負我,我就跟雪姐一樣反抗,不能再傻傻的被欺負了。”
“是啊,以前我們都太傻了?!泵费┙釉挼?,“看著彼此被欺負,都不敢站出來。從今以后,我們就是一個團體了,只要有人被欺負,其他人全部幫忙?!?br/>
“嗯?!眳斡袜嵈宏栆黄瘘c頭。
呂盈問我:“雪姐,你能跟我們說說,你是怎么被薛敏浩盯上,又是怎么反抗的嗎?”
“可以啊?!蔽揖桶蜒γ艉瓶瓷衔业氖郑朊业氖郑约拔胰未蜓γ艉频氖虑檎f了。
沒有提寧海祺半個字。
在說到薛敏浩看上我的手時,她們都要看我的手,我就把手伸出來給她們看,又得到了她們的一番夸獎。
她們還和我比手,當然我的手完勝她們。
我說完之后,呂盈問:“雪姐,就只有薛敏浩一個人找你麻煩嗎?”
“前兩次只有他一個人,第三次他找了一個幫手,叫張齊?!?br/>
“那雪姐你挺幸運的?!眳斡行┝w慕的說道。
我有些不解,問:“什么意思?”
呂盈解釋道:“一般混混找人麻煩,都是一群人一起。而且聽說男生打架很兇,你打了他,他沒有還手,你真幸運。”
“不是他不還手,是我跑的快?!蔽艺f道,“第一次,他沒想到我敢打他,打完他,他都愣了,我趁他楞的時候趕緊跑了?!?br/>
“第二次,我踢了他下面,他疼的要死,哪里還有力氣來打我呢,我趁機跑了。第三次,我手里有伸縮棍,他們手上沒有東西,他們跑了?!?br/>
呂盈道:“那這更奇怪了。你第一次就打了他,他竟然沒有找一大群人來打你。他們混混最喜歡一群人打人了?!?br/>
“我、我也不知道?!甭爡斡@么說,我也覺得挺奇怪的。
后來我仔細想了想,覺得薛敏浩之所以對我那么“溫柔”,是因為他有點喜歡我,想讓我做他女朋友。
東哥也是如此。
不然,我早就被教訓(xùn)的很慘很慘了,說不定已經(jīng)被教訓(xùn)的不敢上學(xué)了。